不多久,一个彪形大汉戴着笠帽,他低着头,从酒楼下来。
虽然他做了掩饰,宝珍还是一眼认出他是霍征。
她奇怪,连马也没骑,便悄悄跟上。
可惜跟了几步,在岔路口不见了人影。
宝珍突的想起之前云芹说过,此人几十年如一日一心向着皇帝,却并非傀儡,也有自己的心思。
她不如回去告知家里。
于是,她的步伐本要朝前迈出去,却又收了回去。
拐角的墙上,霍征用一张小弩对准了她的心脏。
直到她后退。
他冷静下来,收回弩箭。其实这种关节,不该冲动杀人。
算她命大。
却说宝珍取马骑回家,应付一通宴席,去找父母亲说了今日所见。
衡王好笑:“若你伯父得了霍征支持,恐怕早就跳起来了,还这般淡定?”
宝珍:“那可是外城,谁没事往那边跑。”
衡王:“内外城沟通往来很常见。”
当然最后,他还是同女儿保证,会派人留意。
宝珍却也接受了内外城沟通的说法,像云芹,今日就去了外城。
云芹是去接林道雪。
晨间,天青色的边际,江面波光粼粼,迎面的风,有一股水腥味,一道船影,从天际缓缓驶近。
姚益拍着陆挚肩膀:“来了!”
姚家夫妻几年没见,他这么激动,是难免的。
陆挚袖下握着云芹的手,微微紧了紧。
很快,船靠岸,没什么嘈杂声,因为这是姚家雇的船,虽不大不小,足见财力。
林道雪原先就在甲板上,一到地上,双脚还不习惯,便奔着云芹去。
云芹面上绽出明媚笑意。
两人握着双手,说着话,险些忽视旁人。
等陆挚和姚益纷纷咳嗽,她们这才罢手。
林道雪见到丈夫,眼眶微红。
姚益好气又好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林道雪:“再不见,也差不多了。”
姚益:“……”
她又看陆挚,笑说:“也多谢陆翰林今日一道来了。”
姚益笑着纠正:“如今不是翰林了,是陆郎中。”
今年的会试刚过了没多久,再过一阵,又有新的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天街夸官。
陆挚作为前科状元,前几年考评都得了优,年头升任吏部从五品考功郎中,负责评审每年官员考功考绩,每月俸禄再加三两。
和前几年段砚的路子相差不远,稳中求进。
船上仆役正在搬行李,一个嬷嬷牵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