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云芹又对她们说:“对了,下次有事直说就好,不用演一出戏给我看。”
白掌柜、白湖珠:“……”
原来,云芹早发现姊妹俩演了一出戏,就为跟她揭穿朱县令。
她理解白家姊妹的做法,这样迂回,不至于把人架起来。
她们以为就算她看出是演绎,应该也不直说。
只是演得有些明显。
她走后,白家姊妹尴尬得满地找缝,自不必提。
…
这日,云芹和陆挚说起这事。
陆挚笑了好几声,才说:“那朱县令告病没来。”
他今天在府衙见了当地官员。
同知提醒陆挚,朱某家世优渥,又有举人功名,来和江县熬个两任六年,就能回盛京当京官。
云芹:“什么来头?”
陆挚:“他祖上有功,如今父亲是户部尚书,岳父是兵部尚书,都是朝中大员。”
云芹想了片刻:“好熟悉,在哪听过。”
看她已经忘了,陆挚不由笑道:“他正是本家堂妹陆停鹤的夫婿。”
……
和江县,朱府。
朱尚书给儿子铺路,早早买下一座府邸,一番捯饬,外头并不僭越,里头却玉栏华美,花团锦簇,堪比知州府。
陆停鹤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一个端着茶水,一个端着羹汤,三人沉默地走在游廊上。
她垂眸盯着自己足尖的莲纹,思绪飘回盛京。
四年前,昌王因毒杀案彻底失势,她父亲也终于顺利擢升兵部尚书,解决了心头大患。
本是举家欢庆的好事,可没多久,陆家的处境又尴尬起来。
因昌王倒台,段陆二家没了联合的理由,段方絮又与陆湘理念不合,渐行渐远。
虽然兵部尚书品阶高,可谁不知道,调兵遣将的实权都在霍征手里。
甚至有人暗中说,朝中最无用的便是兵部。
于是,亲家朱尚书对陆家也爱答不理。
家里想送陆伯钰进户部,那朱尚书竟说,陆状元要进户部,最好避着。
二陆关系淡漠,户部有陆挚,就不会有陆伯钰。
何况一个三元及第,一个靠祖荫入仕,朱尚书自是偏向前者。
陆停鹤母亲颇有愁容,与她说:“你要是当初能嫁给段砚就好了。”
一句话,叫陆停鹤夜里辗转反侧许久。
她原想给家里做成好事,可总是处处受挫。
这几年下来,她也有寒心,但每每看到母亲愁绪,便觉得家中始终缺不得自己。
今年年初,父亲打探到陆挚即将调任杭州,陆停鹤本在盛京朱府伺候公婆,被匆匆打发来杭州。
她从前与云芹有往来,朱家同意她出来,往好听了说,是怕儿子和陆挚有冲突,她好调解。
实则只教她给他出气。
她停在房外轻敲门,道:“夫君。”
朱县令声音模糊:“进来。”
候着的婢女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