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乖巧点头。
孙嫂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这母女仨说话不压低声音,原来是?故意说给楼上?的星河公子听的!
谢明珠见女儿们应下,便拿着尿布上?楼去了。
小晴望着楼上?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活一世,身不由己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小时深有同感,点头附和:“是?啊,还?是?咱们家好?,爹娘从来不会因?为我们是?孩子就忽略我们的感受,更不会随便限制我们的喜好?。”就像她小小年纪做生意,换做别家,哪里会允许姑娘家抛头露面?
想到这里,小时也忍不住感慨:“我上?辈子一定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然这辈子怎么?能遇上?爹娘这么?好?的父母呢!”
小晴听了,也觉得恍然。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前?几年那场流放反倒是?件好?事?,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萧云宴和卫星海踩着饭点回来,两人浑身都?带着汗渍。
卫星河本就好?奇他们去做了什么?,见状连忙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了?难不成去码头上?扛大包了?”
萧云宴先去打水洗脸,随口答道:“去靶场练了会儿箭。”
不知是?谢明珠母女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卫星河自己想通了,不再纠结自己不擅长的事?,心里也有了明确的未来规划。
他脸上?不见往日的郁结,反而笑着打趣:“活该你们俩样样拔尖,就凭着这份努力,旁人的确比不上?。”
他也愿意努力,可若是?逼着他学那些不感兴趣的东西,只?觉得度日如?年。
但要是?让他去地里,哪怕日日披星戴月、荷锄而归,他也甘之如?饴。
此刻他的语气和神情都?比往常轻松了许多,萧云宴自然察觉到了,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晚上?阿龙送他们回家后,萧云宴忍不住问起妹妹们缘由,听后反倒有些担心:“他现在若是?执意放弃学业,外祖和大舅定然不会应允,这中间不知还?要起多少波折。”
“那又如?何?若是?连试都?不敢试,那才叫真的悲哀。”小时不以为然,“最起码得争取一番,不然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她转头问了一句一直心不在焉的阿隼,“你说是?吧?”
“嗯。”阿隼点头,眼神却依旧有些飘忽。
小时瞧着他这模样,不由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阿隼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想到开学后要去鹿鸣山书院,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很辛苦。”其实他原本已经?想好?了办法,不去鹿鸣书院。
可晚上?回来后,听到大家说起隔壁搬来的商家人。
小时瞧见商家大公子骑马射箭的模样,眼里满是?喜欢。
他也会骑马射箭,而且鹿鸣书院里也教这些,听说还?有不小的马场。
若是?留在小时身边,固然能日日相伴,可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
等长大了,若是?没有过硬的本事?,怎么?能好?好?保护小时?就算能花钱雇佣护卫,终究不如?自己亲自守护来得放心。
是?小时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这个外来者,丝毫不介意他的眼睛,带着他到处玩、一起做生意。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小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放心去。你的股份我帮你看着,该赚的银子,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瞥了自家哥哥一眼,“别跟我哥比,他是?天生的读书人,咱们是?天生的生意人,犯不着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
阿隼微笑点头,心里却想着:其实他或许也有些读书的天赋。
但小时这番话,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她是?怕自己像卫星河那样,整日活在别人的光环下,承受太大的心理压力。
外面的战事并不影响白鹿城的平静生活。
对于孩子们来说,假期也过得快如流水,转眼谢明珠家里又重新冷清了下来。
只是今日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小时下学高?高?兴兴回来,就见了垂泪的谢明珠,家里的气氛更是异常低迷。
“这是怎么回事?”她赶紧去问早她一步回家的小晴,却见小晴也眼眶红通通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及其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爹他……”
她不敢在继续说下去,因?为月之羡在半月前跟随运送辎重的队伍一同去了高?黎。
虽说那边当下无战火,说是大后方也不为过,可?既是打仗,那城里不知藏匿了多少细作?。
小晴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哪怕小时已经连忙住了口,但她还是担忧地朝谢明珠那边看了一眼,与此同时飞快地捂住小时的嘴。
生怕她再说什么鬼话,那无异于是对大家现在担忧的心情火上浇油。
一旁安慰谢明珠的柳施也开口告知道:“是小晚,她不知怎么就混在了去往战场的医疗队里,要不是今日我们去了医馆,都以为她这些天住在医馆里呢!”
而且她经常和汤保保出诊,其实就算是去了医馆,没遇到?她也不会起疑的。
是汤夫人主?动问起谢明珠,如何放心让小暖那么一个小姑娘跟着大家去战场的?虽不要她上前线去,可?终究是战场,刀剑无眼的。
再有她年纪还小,如何吃得了那份苦头?
这一问,谢明珠才知晓,当时觉得天旋地转的,又气又急又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