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呼吸凌乱,茫然地看着他。
顾维桢这个时候装得比谁都正经,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认真地说:“时辰不早了,睡吧。”
乔舒圆睫毛颤抖,眼睛睁得更大,就睡觉了吗?
顾维桢似乎没有看到她眼里的疑惑,规矩地帮她整理她卷到腹部的寝衣,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没有放她下去。
乔舒圆枕着他的胸膛,面颊红扑扑,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模样,她咬了一下唇,有些难受,她轻呼一口气,平复由他带来的燥热。
她望着在暗淡的烛光的下泛着漂亮光泽的葫芦暗纹帐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现在比往日睡觉的时辰要早些,她觉得她还是躺到旁边去,免得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更要紧的是……
她要远离他。
乔舒圆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她需要到旁边去清醒一番,她轻轻地拿走他的胳膊,手掌撑在一旁,还没动,他长腿一屈,她落在他腿间。
乔舒圆更清晰地感应到了他的变化,她面颊越发变得滚烫。
顾维桢却淡定地说:“没事儿,过会儿就好。”
乔舒圆抿着唇不出声。
但很久过去,他还是那样,乔舒圆忍不住小声道:“真没事儿吗?”
顾维桢摇头,将她往上提了提:“让我亲亲……”
乔舒圆本就躁动难耐的心思,被他撩拨得更加难受,可一吻结束,他又放开了她。
这人折磨自己,还要折磨她,乔舒圆羞恼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顾维桢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说他真的只是想点到为止地亲一亲,他含蓄地说:“有些情况,不受我控制。”
“他如何,完全掌握在夫人手里。”
乔舒圆直呼她无辜,心里为自己叫屈,恍然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要达成目的,就算他也难受,还是要做成,乔舒圆愤愤地咬住他的下巴,但牙齿碰到他的那一刻,又舍不得狠咬一口,牙齿轻磨,反倒像是在调情。
乔舒圆能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变化,心中颤动,缓缓地松了口,一瞬间的气氛凝滞,她以己度人,忽然感受到了他往日逗弄她时的感受。
他每次都要逗得她面红耳赤,那时他脸上的冷静原来都是他伪装。
四目相视。
彼此心知肚明,气氛似是到了一个临界点。
顾维桢手掌沿着她的袖管,轻柔地摩挲着她手臂软肉,时刻切换着他的伤势病情,这会儿他又不方便了。
他道:“这次换夫人来掌控。”
“我不会。”乔舒圆软着嗓子道。
“夫人向来是个好学生。”顾维桢会教她,在他眼里,乔舒圆从小学东西就快,幼时偶尔指点小辈们功课,她总是最先完成的。
她这般聪慧,自然很快就能掌握节奏。
乔舒圆强忍着羞意,沿着他锋利清晰地下颚线往下,贴着他的脖颈吮吸。
顾维桢眯起凤目,闷哼一声。
乔舒圆听到他的声音,浑身酥麻,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维桢唇角勾起,一点点教会她。
她确实是个好学生……
次日,乔舒圆差点儿起不来床,腰和大腿酸痛不已。
顾维桢揽袖,撩起衣摆,坐到她身侧,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揉摁着她的后腰,尽心伺候她,她舒服了,才有下回。
想起昨夜她坐在他身上的美景,眸光深暗。
乔舒圆舒服得眯起眼睛,原本还在心里暗暗做决定,下会定不会受他蛊惑,这会儿却在想,偶尔一次也……不错。
她回头看顾维桢,顾维桢像是猜到她会来看她,唇角噙着一抹笑,等着她。
乔舒圆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红着脸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维桢推了所有公务,现在一身轻松,只安心养病,每日看书作画,品茗下棋,更多时候是和乔舒圆在一起,俨然一个富贵闲人的状态。
从前这宅子里也没有女主人,一切事务都各有章程,不需要乔舒圆费心劳神,比在崇月斋还要轻松,更不用提从前在乔家的时候了。
次日便是顾向霖的生辰,曼英想起来,问乔舒圆送什么贺礼过去,他办生辰宴,她和顾维桢作为兄嫂总要有所表示,该有的礼节,乔舒圆也不愿落人口实。
她让曼英去置办一份上等的笔墨纸砚,明日送去国公府,顾维桢在养伤,她又要照看他,就不回去凑热闹了。
她吩咐完,抬头看到顾维桢抱臂靠在一旁的座屏旁,凤目含笑地看着她。
乔舒圆抿唇笑,这人也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大方。
顾向霖早猜到顾维桢和乔舒圆不会回府赴宴,他有几位朋友无法前来,但贺礼这两日也送到了,他想乔舒圆的贺礼应当不会少。
直到午后他才听到门房通传二房的贺礼送到了,顾向霖自动忽略二房,只当这是乔舒圆送了,他给文简使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