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胡同没有人打扰他们,就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天地,乔舒圆说不上自己更喜欢哪一处,各有各的好。
从前顾维桢没有成亲时,公务繁琐住在漱玉胡同,不会有人说他闲话,但他现在已经娶亲,且父母健在,他身为国公府世子带着夫人长居别院,难免会有非议,只怕对他官声有碍。
顾维桢又岂是害怕流言蜚语的人,她的喜好自然放在他的第一位。
“可是你不在乎,可是我会心疼。”乔舒圆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维桢喉咙发紧,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
“更何况,等你日后回了……,白日里我一个人待在多无趣,在这儿,还有弟妹们,棠姐儿陪我玩。”乔舒圆脸蛋压着他胸前的衣料,听着他的心跳声说道。
兼任刑部尚书的夏阁老已经几次三番地派人来探望他,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刑部,夏阁老常伴陛下左右,刑部大事平日里都是顾维桢主持,如今都盼着他回去。
顾维桢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急着“痊愈”,这段时日,难得能和乔舒圆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万般珍惜。
乔舒圆并不是孤僻的人,前世那样的处境,她都和府里的几位夫人相处得很好,她也爱和她们玩。
“你知道的,我没有说违心的话。”
顾维桢知道,不管什么处境,只要她愿意,她总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起码表面如此,但心里……
前世他见过太多次,她虚假的笑容了。
乔舒圆明白,他总是担心她被琐事烦心,可是她喜欢人世间的俗事,她喜欢这些人气儿。
“你放心,府里庶务有母亲,还有管事们按照章程打理,我累不着的,更何况有你在,谁敢惹我生气?我可是顾二爷的世子夫人,”乔舒圆手掌爬着他的心口,轻轻贴着,踮脚在他耳侧说,“我还等着做首辅夫人,耀武扬威呢!”
明知道她在哄他,顾维桢眼里还是闪过笑意,他说:“我尽快!”
他语气很认真。
乔舒圆闻言,连忙改口:“那也不用很快,你别太累了,我只是在说笑。”
前世就听说过他的辛苦,从前是佩服,如今只有心疼,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拉他回房净面,她实在看不惯也不想看他这样没有血色的面色。
顾维桢自然配合,站在盆架前,将脸上的脂粉洗干净,他五官近乎完美,难得的是他鼻子也长得贵气,鼻梁高挺,线条笔直利落,鼻尖更是精致,清透的水珠从他鼻尖滴落,在水中漾出波纹,他直起身,取了巾子,水珠沿着他下颚线滚落,没入领口。
顾维桢手腕一顿,顺着那道炽热的目光,看向坐在妆台后,温柔的烛火摇晃,乔舒圆手肘支撑着案面,露出一截戴着碧玺串珠的皓腕,指尖托着下巴,小脸红扑扑的,视线胶着地落在他身上,看他入了神。
他唇角微扬,抬脚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
一张俊脸陡然凑近,乔舒圆终于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躲,但后颈一紧。
顾维桢手掌扣着她的后颈,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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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猫头]
顾维桢滚烫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淡香包裹住乔舒圆,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口的呼吸都带着他的气味,她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抬眸看他,他亲吻她时并没有闭眼,深邃的凤目肆意地盯着她,眸光灼热,深不见底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一颗水珠从顾维桢脸上滴落在乔舒圆额间,又似是滴在了她心尖,微凉的水珠此刻像是炉子上滚着的热茶,烫得她浑身一颤。
一吻结束,他明明只是用掌心贴着她的脖颈,她胸口起伏更加剧烈,心头悸动不已,她有些狼狈,却又忍不住被他眼底的蕴藏的漩涡吸引。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顾维桢手掌滑到乔舒圆腰间,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细腰,背倚妆台,将她提抱起来,拢在身前。
乔舒圆靠在他怀抱里,红肿湿润的唇瓣主动贴上他的薄唇,轻轻地吮吸他的嘴唇。
顾维桢半眯起凤目,手臂收紧,迅速勾住她的舌尖。
乔舒圆小手悄悄摸上他的腰间的绦钩。
顾维桢眉心跳了跳,擒住她的手腕,沙哑隐忍的声线警告中带着一丝无奈:“圆姐儿……”
她身子不方便,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乔舒圆染着红晕的眼尾微扬,拨开他的手,近乎是贴着他的唇小声道:“嘘,别说话。”
“哒”的一声轻巧脆响,镶宝嵌玉的绦钩解开了……
顾维桢前襟自然地散开,干净素白的里衣衬得他竟有几分妖冶。
乔舒圆耳根烧得滚烫,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她更加大胆,指尖触碰到他坚硬如铁的小腹。
他身形修长健硕,但不似习武之人那般粗壮,块垒分明的薄肌显得格外有张力,前世伤口的位置光洁如旧,她碰到他的那一瞬间,能感觉到他腰腹猛然紧绷。
乔舒圆看了他一眼,不知是水不曾擦干净,还是他出了一层汗,面部凌厉的线条在烛光下,带着能蛊惑人心的俊朗。
她的手从他身上移开,握住他揽着自己的胳膊,突然蹲下身,亲上他曾经留下伤疤的那存皮肤。
顾维桢瞳孔一震,手掌猛地反握住她,手背青筋暴起,下颚微抬,喉咙滚动,唇角溢出闷哼。
情动时,他甚少出声。
但他会在引诱乔舒圆时,故意在她耳边发出勾人的声音,彼时乔舒圆意识总不如此刻清明,她喜欢他的声音。
乔舒圆一个吻,让顾维桢有些收不住,往日威严稳重的脸多了不常见的急躁,他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乔舒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