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巷道里走了一段路,快要拐到大路的时候,佩金又听见路上有车马声,她有些草木皆兵地又喊住后方的人。
“那个。。。二公子,我。。。我能不能掉头回去,我。。。我好像掉了东西。。。”
傅清致对待自己曾经的妹妹是既耐心又温柔的,立马说好,然后把木头车调转回去。
耽搁了一些时间再回到大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四周,没发现府里的马车,看来应该是走了。
可她就纳闷了,这傅鸣玉,他要走便走好了,干嘛又要折回来找她呢?净是碍着她的大事!
待快要回到侯府,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佩金放下心来,心想傅鸣玉应当一早回去了,这才大着胆子对傅清致道:
“二公子,其实。。。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傅清致笑着很宠溺道。
“就是。。。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的。。。”
佩金话说到一半,耳边听见马嘶鸣,前面来了一辆马车挡住路口的方向。
仔细辨认过不是傅鸣玉那辆车后,她松了口气,可随即从车上走下两个人,朝她走去。
是蒋苓玉和黄诗咏。
“来人,把小贼给本姑娘抓了!”
蒋苓玉下命道。
随即她带的好几个护卫立马过来要将佩金押住。
“等等!你们做什么??”
傅清致气得上前与这些护卫抗击了一下,双手展开护在佩金面前,对那边的蒋苓玉道:
“蒋姑娘,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污蔑人是小偷??家妹是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
“家妹?”蒋苓玉失笑道:“也就傅二公子出身庶室,才会把这种低贱出身的人视作妹妹,也不嫌有失身份。”
“她爹是牢里的杀人犯,而她是盗贼,你敢维护她,我连你一起抓了!”
蒋苓玉一家有三人都在朝廷效力,虽都不如鸣玉在朝实权重,但拿捏一个庶室子弟还是可以的。
傅清致气得脸都红了,夺了对方的剑便直接同对方反击起来,可对方有好几人,一下子就有人用剑指向了佩金,逼得他不得不扔了剑。
蒋苓玉的人把佩金和傅清致羁住,听她命道:“搜身。”
这时大街上围聚过来观看的人多了,女子让男护卫搜身是一件很耻辱的事,佩金咬牙道:“我自己来!”
她不等那些护卫来搜身,便主动解开衣服盘扣。
这时“啪”的一声,一支白色玉簪掉了下来。
蒋苓玉道:“就是这支,这是我刚才在私学丢的,现在证据确凿,抓人!”
“等一下!!”佩金喊道:“这支簪子是侯府李姨娘赠我的,方才在私学你想把簪子往我怀里塞,欲栽赃我,可我已经将其放到私学门前那棵槐树下了,不信你派人去找。”
“这支白玉簪是石榴纹的,在侯府有许多人见过李姨娘戴,不信可以前往侯府对质一番!”佩金硬气道。
蒋苓玉气得浑身发颤,不管不顾道:“你就是偷了我的簪子,心虚!才将其放到槐树下的,来人!将她拿走,押到官府!”
佩金被人用粗糙的麻绳困住双手,她试图挣扎,像个疯子似的乱咬人,然后那护卫就扬起手往她脸上扇去!
她的脸登时火辣辣起来,发丝散落,头都偏了过来。
旁边的傅清致也在挣扎,怒目:“蒋姑娘!做人不要欺人太甚,你这么做是在丢自己脸!也在丢蒋将军的脸!”
“你一个庶子凭什么批评我?她是偷了东西,我给她一些教训怎么不行了?”
蒋苓玉道。
一旁的黄诗咏也是一副看戏的嘴脸,笑着接过话:“就是,你不知道侯夫人现在有意相看我们苓玉吗?等日后我们苓玉嫁给了世子,就是你整个侯府的主母了,你现在敢对她不尊敬,仔细以后落得一个被赶出府的下场!”
“二公子,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她娘都能干出交换孩子的事,她又是什么好货色?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蒋苓玉道。
“来人,把傅二公子送回侯府,把这贱婢给我狠狠地打!”
说完,那些护卫又过来,佩金想反抗就被人用手压下了头,她头发凌乱着,此时一定像个乞丐疯婆。
路过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着,有些说话还极其难听,佩金都见怪不怪。
本来位于下等的人,性命和尊严就像蝼蚁一样,被随随便便按死了,还要嫌你脏。
就在那护卫用剑鞘准备往她脑袋用力砸下来之际,剑鞘被人握住了。
佩金惊魂未定,抬头的功夫余光便窥见了傅鸣玉今日中午出门前换的,靛青色绣竹节纹的袍角。
她悬着的心沉落下去。
到底还是被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