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看得喉间缓缓滑动,黑眸晦暗。
等她把他发丝束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双手就被他掐握住了。
“不是吃糖糕吗?糕呢?”他目光一直在看她,眸里黢黑一团,她也看不透他。
她“嘶”了一声吃痛,道:“在。。。那呢,世子你先松开我手,疼。。。”
他真的把她手松开了,但只是帮她把糕端来,又掐握紧了她的其中一只手,把她握得腕边都有些发青,“以后不准再随便乱碰我,知道吗?”
“吃。”
他命道。
佩金有些委屈地从他手中挣扎开,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拈起一块白糖糕,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被人这么圈着,压迫感十足地吃东西还是头一遭,佩金心下突然后悔熬夜等这家伙讨好他了。
傅鸣玉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佩金一边幽怨地咽下自己做的甜糕,一边只敢在心里默默抱怨。
突然,听见来自上方的问话:“好吃吗?”
她嘴里含着半块甜糕刚要抬头回答,便见他低下头来,飞速地叼走了她嘴边的糕,卷进自己口中。
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不许人碰他吗?那他怎么就。。。
她正晃着神的时候,他已经拉过她手强迫她用手去拿第二块糕,送到他嘴巴,
他又一口吃掉了。
“世子不是。。。不吃吗?”
果然这些年他口味还是没变,一看见白糖糕就走不动路,佩金故意这么说着,想气他一下。
孰料他却轻轻捋开她小臂的袖子,露出那一排拜他所赐的牙印。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她早就用完了的药膏,“给你的药,好用吗?”
佩金被他一提就蹙起了眉:“世子这药,起先用着极好,一下就不疼了,可后面这印子就像烙上去的一样,怎么也祛除不了。。。”
她还在说着,突然看见他似笑若无的笑意,瞬间清醒!
所以他是故意给她这药,故意让她手臂留下这丑陋的男人牙印!这样不管她往后跟了哪个男人,只要不是他,大概都会对她心生嫌隙!他好狠毒的心!
·
永宁侯回府那天,府里安排了盛大的接尘宴。
傅家各房子弟都来了。
佩金本不想参加这种家宴的,可侯夫人坚持,这一次,她和芸娘都有席座,被安排在远房亲戚那一边。
傅鸣玉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她,到坐回自己席座的时候,也在看她。
佩金低着头,用余光留意了一下二房那边的傅清致,生怕他会介意。
如今她迫于鸣玉的权势,又怕他得知后会连累傅清致,不得不留在他那里假意周旋着。
其实当夜里鸣玉跑来耳房与她状似亲近实际羞辱她时,她都有些心虚,对傅清致觉得心虚,觉得负疚。
可总不能把自己将自己假意喜欢然后送上仇敌那里,让仇敌出气这样的法子,告诉傅清致吧?这样的话,恐怕但凡是个男子都要接受不了的。
所幸傅清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傅鸣玉对她投来的眼神,于是她便也装作看不见鸣玉眼神的样子。
可鸣玉这种直勾勾盯着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侯夫人的注意。
侯夫人甄氏笑道:“阿玉,你这么看着小金做什么?是想让她过来跟你坐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