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们的衣帽间会塞满奢侈品,一个衣帽间就抵得上一套房。简雯玉的收藏室里则是各种文房四宝,她没什么娱乐项目,最大的爱好就是静心写字,或者作画、刺绣、插花、赏画,偶尔做做茶。
知道那个男人年纪大,但也才二十九岁,没到而立之年。他那样英俊又那样富有,活在声色靡丽的世界里,却是这么老派的人吗?
简雯玉在玉墨书院的吐槽,让远在城郊顾公馆的顾效臻打了个喷嚏。
“哎哟,谁想你了臻臻?”母亲海璐女士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经过客厅时轻飘飘地调侃一句。
顾效臻刚到家,一边解着袖扣,一面准备上楼,听见这句话步伐就慢了下来,皱眉:“妈,不要这样叫我。”
“你是我儿子,叫叫你小名怎么啦?”海女士看他觉得肉麻的表情,被逗笑了,拿手扶面膜,“别逗我笑!你没看我敷着面膜呢吗?”
顾效臻:“……”
“过来,帮妈咪切一下水果。”
“不是有梅姨。”他淡淡回。
梅姨瞧海女士的脸色。
海女士冲梅姨轻摇头,说:“干嘛,你这么金尊玉贵,给我切个水果都不肯?”
顾效臻叹了声,脱下西装外套,挂到沙发背上,把衬衫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哇,儿子,你最近是不是又健身了,这肌肉真好看。”
“嗯。”顾效臻站到流理台旁,右腿微曲,用刀切蜜瓜时小臂发力,那线条流畅的肌肉就会从静止状态浮动起来,极具观赏性。
这孩子从小跟顾泰华长大,和海女士不是很亲。但她觉得他很“表里不一”,外表是个很有压迫性的高大男人,站在不小的开放式厨房里,也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宽肩能把顶光遮一半,却听话乖巧,孝顺长辈。
就像结婚这件事,到了一定的年纪,家里让他结就结,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的眼光比他独到,只要长辈觉得好,他就没有异议。
但有一个要求,就是女方至少要他看着舒适。
顾效臻一松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立刻行动,动用所有人脉为他介绍。
海女士之前给儿子介绍的都是明艳型的女孩子,结果顾效臻都不感兴趣。前段时间换了风格试探他,没想到一试一个准。
“今天晚上见了雯玉,感觉怎么样?”海女士很自信,这一回她听到的绝不是意兴阑珊的回答。
顾效臻瓮声瓮气:“挺好的。”
海璐一愣,怎么听上去还是兴致不高?
“嗯?没啦?”
“嗯。”
“既然挺好的,为什么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顾效臻切瓜的动作一顿。
“被妈咪猜中了吧!”海璐咯咯笑起来,“唉哟!我这面膜!我都说了不要逗我笑了!”
顾效臻:“……”
他放下刀,将蜜瓜装盘,洗了手递给母亲,“妈,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累。你慢慢吃。”
男人离开客厅。
海女士目送顾效臻挺拔高大的身影匿入黑暗,疑惑,回头看一眼果盘。
蜜瓜一个个方正小巧,切得很细致,她不用张大嘴就可以轻松吃下。
怎么还是不喜欢?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喜欢,海女士非常肯定。
当初把一众长相舒适气质清淡的女孩子照片摆在顾效臻面前时,是他亲手抽出了简雯玉的照片,说:“就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