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雯玉听笑了,居然会有人把那个男人比做小狗吗?奶奶真是可爱。
“不会啊,”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他就这样子的,我习惯了。您今天和他们定下婚期了吗?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
简雯玉抬了抬眉。这比她想象得要晚一些,毕竟简宏胜急得很,恨不得现在就拉她去领证,好拿到顾家答应的那些钱去填补亏空。
何音徽吃着荔枝,睨着简雯玉:“长这么大,还没见你和哪个小伙子走近过,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人家了?”
简雯玉用手撑脸,姿势很放松地靠在罗汉床上铺的垫子与靠枕上,脚勾着岌岌可危的拖鞋,一晃一晃,回道:“嗯,您都说他是帅哥了,我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不喜欢。”
何音徽认真凝视着简雯玉,后者把眼睛眯成弯月,冲她娇憨地笑着。
今日终于见到简雯玉口中“很好”的年轻人,何音徽没有失望。老太太经历七十余载人生,一眼就看出来顾效臻是个很稳重的人,出身不凡却很谦逊,说话行事都非常周全,几乎挑不出错处,是一颗完美的鸡蛋,哪里都没有棱角。
但往往是越完美的男人,越危险。
谁知道那鸡蛋壳里的是颗好蛋还是坏蛋?
何音徽沉默了好一会儿。
儿子儿媳都应下了这桩婚事,孙女也答应了,又是真心喜欢,今天她见顾家人确实稳当,多日来悬着的心也算落下。
“但奶奶还是那句话,要是效臻让你觉得委屈了,你有一点点不愿意,就算在婚礼上,也可以直接跑走。有什么后果,都有奶奶给你挡着。”
简雯玉点头,秋姨恰好在这时进来说药浴已经准备好了,她便扶着何音徽起来:“奶奶,您放心吧。”
秋姨接过何音徽的手臂,三人前后出卧室,前头两人好好地走着,后头的人,脚步却越来越慢。
“等等,”简雯玉觉得有点奇怪,“奶奶,您刚刚叫他什么?”
何音徽停下来,回头:“效臻呀,这孩子名字倒挺好听的,成效的效,至臻至美的臻,连起来的意思就是卓有成效,寓意也好。”
“……”
成效的效……?
简雯玉凝固在原处。
何音徽:“怎么了?”
成效的效!
是成效的效!
不是小!
不!是!小!!!
简雯玉苦笑了一下,愣几秒,很快又皱起眉,欲哭无泪:“没事……您去洗澡吧。”
何音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离开卧室。
简雯玉无声地在卧室里尖叫!
怎么会!
他的名字是顾效臻!不是顾小臻!
那她一直喊他顾小臻,他会不会误会???
简雯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她跌坐到懒人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绝望,绝望至极。
拿起手机给孟斐宁发消息。
发出去没多久,收到对面猖狂的嘲笑。孟斐宁连着给她弹了五条语音。
简雯玉扔了手机。
她平生第一次,说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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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馆大门刚打开,一行人在玄关换鞋,顾敬煊飞也似的从楼上冲下来,在楼梯上就大喊:“怎么样怎么样,见到嫂子了吧?妈咪,嫂子漂亮吗?她家里好玩吗?我下次也想去!”
大家都在玄关愣了一下,尤其是顾效臻,他没想到二弟这么快就出院了,还冷不丁回了家,他一点都不知道。
视线挪到顾敬煊受伤的那只手臂上,原来的石膏已经拆下来了。
顾效臻和顾敬煊对视一眼。
二弟冲他挤了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