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简雯玉和顾效臻回他,弟弟一溜烟走开了。
“……”
顾效臻:“他走了,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
简雯玉不停抠着手机壳边缘,硅胶被她扯得变形。
“我得先和你说声抱歉,”她小声说,“希望你没有误会什么,当然!这件事完全是我的过错,说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其实不太切实际。”
顾效臻轻拧眉,没懂她在说什么。
“我之前叫你……”她闭了闭眼,有点羞耻,根本说不出口,“我之前叫你那个,是我听错了你的名字。”
顾效臻的眼皮跳了跳。
简雯玉不敢看他,低着头:“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我……你……你误会了吗?”
“……”
顾效臻喉头干涩,觉得她脸上抱歉的表情十分刺眼。
这女人原来是搞错了?
她不喜欢他。
她不喜欢他。
他别开头,无意识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对不起。”简雯玉声音更小了。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从前她从来不和任何男人有情感纠纷,不搞暧昧,边界划得清清楚楚,面对异性的示好向来拒绝得非常明白干脆。
以至于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味道歉。
感情真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情。
“没有误会。”顾效臻的声音穿进耳朵。
简雯玉像是听见什么仙乐,惊喜万分,“真的吗?”
顾效臻回头,沉默地注视她,没什么表情,瞧不出心情如何。
“那太好了。”简雯玉当他默认,笑着回,终于放心下来。
她光顾着自己高兴,察觉不到男人周身的气息渐冷,望向她的平淡目光最深处暗了暗。
六点半开始的晚宴,顾效臻没吃几口就找借口回了车里,顾敬煊还留在美术馆。
他新认识了一位年纪相仿的公子哥,两人在宴桌上相谈甚欢,没注意到顾效臻离开了。
男人沉默地坐在车里,隔板将他与前座的司机隔开,车内一片死寂。
扶手箱另一边的座椅上摆着两只袋子,一只印着louisvuitton,一只印着“和平药房”字样。
两只袋子旁边还有一束花,洁白的剑兰与绿百合装在浅绿色的花纸中,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剔透清亮。
“……”
顾效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这么多年来,对他献殷勤的女人,对他表白心迹的女人,不计其数,他每每拒绝得心如止水。
怎么轮到简雯玉,就有些不同。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见到简雯玉身边出现男人时,他心里油生的保护欲究竟是源于什么?
误会她喜欢自己?
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金表表带。
顾效臻偏向于第二个答案。
可是,他无法忽视除开保护欲的另一种情感。
为什么他会有落差。
为什么听见她的解释,他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