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有他把柄在手,便不在嘴上与他争执,立即挥手道:“都带下去?,关进水牢,不可给?他们吃一粒米,喝一口水。”
几个紫衣侍者恭敬领命,就要将这?十余人押下。童百熊无可奈何,只得叫道:“且慢!我认错便是,恳求教主网开一面,放了他们!”
楚曦见他嘴上虽说“认错”,但神色语气,仍没有丝毫服软,暗赞此人确实是个英雄,只是对付杨莲亭这?样?的?人,不真正将他打得疼了,他只会变本加厉地倒行逆施。
果然?,杨莲亭紧接着冷笑道:“认错可容易得紧,但你不敬教主,可没这?么好过关了。教主面前,你为何不跪?”
童百熊忍无可忍,不再理他,转过头去?,对东方不败高声道:“东方兄弟,你我八拜之交,誓同生死,哪怕你当了教主,数十年来,也?还是平起平坐。如今老哥哥被人折磨欺辱,你难道竟能不发一言?只要你说一句话,就是要我死,我也?不皱一下眉!”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除了杨莲亭与东方不败之外,闻者无不动容。杨莲亭面色铁青,挥了挥手,那紫衣侍者会意,顿时?拔出腰间利刃,架在童百熊孙儿的?脖颈上,童百熊脸色一白,不得不住了口。
杨莲亭哼了一声,慢悠悠地道:“童百熊,你在教主面前如此无礼,本应就地处决。念你为本教多?有大功,教主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还顾念你妻儿老小的?性命,就自己动手,砍下你的?右臂!照做之后?,教主便立即放了你的?家人,绝不再和他们为难!”
他朝上官云努了努嘴,上官云无奈,只得起身?为童百熊松绑。一名紫衣侍者走了过来,将一柄钢刀交在童百熊手中。童百熊左手握刀,目光沉重地扫过一家老小,终是惨然?一笑,钢刀扬起,便要朝着自己右肩斩落!
“住手!”
一直跪伏在他身?侧的?楚曦突然?暴喝一声,双足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起,直取杨莲亭!他早已蓄势待发,等的?就是杨莲亭志得意满、戒备最为松懈的?这?一刻!只一跃便上了台阶,一拳打在杨莲亭的?小腹之上!
杨莲亭的?武功本就稀松平常,更不会料到上官云带来的?这?个一直低眉顺眼的?属下竟敢暴起发难!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口吐鲜血,闷哼一声,浑身?僵直地向前栽倒。楚曦左脚踏出,踩在他后?心之上,令他无法动弹,右手则迅疾无比地探出,一把扼住了东方不败的?咽喉!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殿中众人无不惊得呆了!任我行等人见楚曦率先发难,也?跟着动了起来。任我行掌风凌厉无匹,瞬间便将那几名紫衣侍者震飞出去?,令狐冲从领头的?那人身?上摸了钥匙,将童家众人的?镣铐都解了,又持剑护在他们身?侧。
这几人皆是当世一流高手,对付杨莲亭这?些爪牙,简直是虎入羊群。不过眨眼工夫,殿内所有的紫衣侍者已全数被制服倒地,呻吟不止!
杨莲亭被楚曦踩得死死的?,挣扎了许久,才抽出一口气,大声喊道:“大胆叛徒,竟敢行刺教主!众武士速速上殿,擒拿叛逆!”
殿外那几百名武士听到动静,立刻蜂拥而入,刀枪并举,将众人围在核心,但见殿内情形诡异,一时?也?不敢贸然?上前。楚曦甩开头上斗笠,又一把扯下蒙脸的?围巾,目光如电般扫射着那些武士,高声道:“都给?我住手!”
“是……是圣子!”
“参见圣子!”
这?头如霜似雪的?白发,还有这?张俊逸绝伦的?脸,除了日月神教圣子楚曦之外,还能是谁?众武士自然?都认得楚曦,又见杨莲亭像一条死狗般被他踩在脚下,而那“东方教主”更是在他掌中毫无还手之力,个个震惊不已,都愣在了原地。
楚曦见他们不再近前,立即朗声道:“诸位兄弟看清楚了!杨莲亭为把持教中事务,不知从何处找了此人来,冒充东方教主,其心可诛!如今我父任教主重归黑木崖,便是要铲除奸佞,查清此事!”
众武士们认得楚曦,却都不认识任我行。上官云立即站了出来,大声道:“东方教主怕是已被杨莲亭所害,今后?,大伙儿须得尽忠于任教主与圣子!属下……参见任教主!”
上官云在教中地位不低,他说完这?些,便对着任我行拜了下去?,其他人听?楚曦和上官云都如此说,便也?跟着拜倒。任我行哈哈大笑,志得意满,大手一挥,便发号施令起来:“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未经传唤,不可擅动!”
众武士齐声答应,如潮水般退了出去?。童百熊见家人脱险,心中关切的?,唯有东方不败的?安危,连忙踏上台阶,抓起杨莲亭的?后?颈,怒道:“你……你一定害死了东方兄弟!你……”说到这?里,喉头哽咽,竟然?流下泪来。
“童伯伯莫慌,东方不败尚在人世,只是他如今……”看到童百熊为东方不败如此伤感,楚曦于心不忍,但若此刻便说出真相,只怕童百熊更不愿相信,只好退了一步,伸手将杨莲亭提了起来,说道,“如今,怕是唯有这?个姓杨的?知道他的?所在。”
话音刚落,他左足踢出,只听?一声脆响,已将杨莲亭的?左腿胫骨踢断!这?下,别说杨莲亭武功低微,就算他轻功再如何厉害,也?无处脱逃了。向问?天见杨莲亭受此折磨,竟然?一声不吭,生生忍了下来,不禁赞道:“好汉子!你快带我们去?找那东方不败,便不再让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