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被他如?此?喝骂,竟没有丝毫不满,只微笑道:“莲弟,你别生气,我这就料理?了他们。”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楚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羡慕,柔声?道:“圣子,几?年不见,你竟出落得这般好模样?了。你最是心善,又替我照看莲弟……”
楚曦知道东方不败的武功诡异绝伦,杀伤人命,只在顷刻之间,连退数步,到?了任我行身侧,右手按剑,才敢应道:“东方叔叔,从前承蒙您关照,但杨莲亭……他的断腿,正是我方才所为。”
说到?这里,他见东方不败没有立即出手,这才继续说道:“他挟持童长老家人,逼人自残手臂,行事太过歹毒。您若因此?动怒,要怪罪于人,便请冲着楚曦来好了。”
他知道在这间闺房之内,除了杨莲亭,就数自己?武功最低。只盼能将东方不败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为任我行、令狐冲等人争取机会。
“圣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莲弟……”东方不败幽幽地叹了口气,蹙起眉头?,好似十分为难,“只是你这般模样?,我每次见了,都又是欢喜,又是艳羡。若要我出手杀了你,或是让你容貌有损,可当真有些舍不得了……”
童百熊听到?这里,着实?是忍耐不住了,他上前几?步,厉声喝道:“东方兄弟,你……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杨莲亭叫人冒充了你,任意发号施令,在教中胡作?非为,如?今还要杀我!你……你可知道么!”
此?时此?刻,童百熊最该在的地方,恐怕不是黑木崖,而是崆峒山。
东方不败低头?叹道:“那是莲弟心疼我,不愿我为教务操劳。他既要杀你,自然有他的缘由。童大哥,你对我义气深重,做兄弟的不是没良心,绝没忘了你的恩情。只怪你得罪了莲弟,他要杀你,我只得从命……”
楚曦知道他说完这些,便要出手杀人,立即大着胆子闪过身子,拔出长剑,挡在童百熊面前,喝道:“童长老,你身上有伤,且先退开!东方不败已经练成《葵花宝典》上的神功,手中那根针出手便是杀招!你和他说再多旧日情意,他也只当耳边风,浑不在意!”
东方不败的目光缓缓转到?楚曦脸上,有些惆怅地问道:“圣子,你当真要与我的莲弟作?对?唉……我可真是不舍得杀你。但为了莲弟,我也是无可奈何……”
令狐冲见东方不败言语间虽似怜惜,但拈着绣花针的手已然抬起,怕是刹那间就会要了楚曦的性命,当即朗声?长笑,刻意挑衅道:“哈哈哈!东方教主,你这身打扮,我看不像个姑娘,倒像个刻意扮丑的老旦!”
这话?语极尽嘲讽之能事,果然瞬间激怒了东方不败。他粉面含煞,猛地转头?盯向令狐冲,尖声?道:“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此?胡言乱语!”
话?音未落,红影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东方不败已如?鬼魅般掠至令狐冲面前,手中绣花针带着一缕锐风,直刺而出!令狐冲早有防备,举剑刺他咽喉要害,却仍慢了一瞬,颊边一凉,已被针尖划破一道血痕!
“大家一齐上,对这等妖人,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任我行暴喝一声?,挺剑而上,向问天与上官云各执兵刃,也来助阵。楚曦的长剑几?次都要刮到?东方不败的衣角,可东方不败总能以诡异身法闪开,倒是他自己?肩头?先中一针,左臂顿时麻了。
童百熊不愿与东方不败动手,但也不便就此?离开,加上身上有伤,只好退到?角落,脊背紧贴着墙壁,凝神观战。
霎时间,五人将东方不败围在核心,刀光剑影,掌风呼啸,将这小小的绣房搅得气流激荡,花瓣纷飞!东方不败如?同?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手中那一根小小绣花针,竟似拥有千钧之力,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但见东方不败身子越转越快,红影翻滚间,五人不仅没能伤到?他一片衣角,反而个个都受了他的绣花针刺。好在他那针确是用来刺绣的,并未喂毒,否则可就大大不妙了。任我行又急又怒,在兵刃上贯足了内力,一时间风声?大作?,东方不败却仍举重若轻!
楚曦知道东方不败的武功太高,出手又快,独孤九剑再厉害,凭他和令狐冲现在的修为,想找到?东方不败招式中的破绽,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而招式之外,东方不败的破绽,便只有杨莲亭!但挟持杨莲亭,亦有风险,必须一击即中,否则不仅无法奏效,还会激怒东方不败,到?时众人都要死在这里!何况,东方不败此?时攻势如?潮,根本无人能分心接近绣榻。
楚曦脸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将衣领都浸得湿透。东方不败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每一次针尖的寒芒闪过,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已催发到?极致,剑光如?瀑,却每每刺空;任我行掌风呼啸,刚猛无匹,可总被那诡异的柔劲卸开;向问天与上官云更是左支右绌,身上没一会儿又添了好几?个针孔。
五人围攻,却个个都拿东方不败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东方不败针尖一抖,幻出数点?寒星,朝着楚曦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楚曦挥剑格挡,一股阴柔劲力透过剑身传来,长剑几?乎脱手,脚下?不稳,当即踉跄后?退。令狐冲见状,不顾自身安危,长剑疾掠而来,堪堪荡开追袭楚曦的针影,自己?后?背却空门大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