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隔壁很快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伴随着龙涉虚骤然?粗重的喘息和英绿荷的阵阵低吟。楚曦屏息凝神?,知道?时机将至——等?这两人没羞没臊地混在一处,防备最为松懈之时动手,力求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但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英绿荷的谨慎与恶毒。
在一阵更为激烈的窸窣声后,英绿荷喉头发出一阵荡人心魄的声音,娇嗔道?:“你?怎的如此粗暴?动作?这么急,像什么样子?”
龙涉虚闻言,似乎确实收敛了些,讪讪道?:“早点办完事,难道?不好?不然?,我们几时才好赶上去?”
英绿荷应道?:“这……便?更不必急了。师父要?拿下戚少商,如果四大名捕敢插手,也一同取了他们的狗命。但傅相爷就不同了,他呀,还想要?刘独峰的人头,再顺势栽到诸葛先生头上。如此,皇上的怒气,自然?便?被引到了神?侯府,傅相爷便?能乘虚而入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笑了一声,幽幽地道?:“七师哥,这法?子甚好,咱们也学学,有何不可?”
龙涉虚疑道?:“怎么学?”
英绿荷又笑道?:“让刘独峰、四大名捕、息红泪他们,还有几位师兄们……先混战一番,硬拼几场,咱们再过去收拾场面,马到功成,岂不更妙?别学孙大师兄和独孤老二,只知道?和四大名捕硬碰硬,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咱们可别学这个笨法?子!”
龙涉虚有些心不在焉,只说了一句:“师妹,都听?你?的。”说完,便?继续哼哼唧唧起来,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但英绿荷却?没有任他得逞,反而沉下了声音,斥道?:“慢着!你?方才说话那么大声,若是给隔壁房的人听?去了,那还得了?”
龙涉虚却不以为意:“这山村小镇里,哪有耳力这样好的高手?再说了,就算听?到什么只言片语,那又有什么干系?难道他们还会告到师父面前去不成?”
听?到“师父”这两个字,英绿荷似乎又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语带惊惶地道?:“蠢材!你?懂什么?师父他老人家的行踪,岂是我们能摸透的?刚才那番话……那番话要?是传到了他的耳中,你我还能有命在吗?”
楚曦心中暗叫不好,英绿荷本就多疑狠毒,瞧她话中意思,显然?,对九幽神?君的极度恐惧已让她从方才的旖旎中完全清醒过来,八成……还准备在此杀人灭口。
龙涉虚自然?也是怕极了九幽神?君,颤声道?:“自然?不能传到师父耳朵里!现在我们……我们可怎么办是好?”
英绿荷阴恻恻地道:“师父不是常说么,‘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更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现在就动手,把这间?客店里的人都杀了,再放把火,烧个干净。那么……不管他们听到了还是没听到,都再也说不了话了。”
龙涉虚道?:“好主意,我们手上也没多少银两了,正好趁此捞上一笔,往后日子,便?再也不愁花销,当真是一举两得!”
楚曦在隔壁听?得真切,心中寒意更盛。这两人之心狠手辣,简直令人发指,几句话间?,便?定下了屠灭客栈、掠夺钱财的毒计,果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而且,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一定就是住在隔壁的自己?。
攻守之势,骤然?逆转!
若是以一对一,楚曦不惧他们之中任何一人。但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正面以一敌二,他没有十?足把握,必须智取!
好在他对这两人的武功性格都了解颇深,龙涉虚身材笨重,但天生神?力,专练硬功,尤其是习得了“金钟罩”,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他。
不过,金钟罩能防刀剑,却?防不住“大化?酞醪”的剧毒。只是……这毒液制作?不易,极为珍贵,是九幽神?君特意留给他保命的。上次用?毒杀死李福、李慧兄弟之后,自己?手上也就剩下最后一点毒液了,若不能一击即中,自己?的身份被他们认了出来,那两人更会铁了心灭口。
而英绿荷……她看似柔弱,实则极其擅长媚功,心思更是谨慎歹毒。她的武器是一柄铁如意,衣服底下还藏了两面能反射强光的“姹女摄阳镜”,一旦被它照中眼睛,就会在短时间?内暂时失去视力,就难免任人宰割了。
没等?他再继续想下去,龙涉虚与英绿荷的脚步声便?已经到了门口。
“砰!”
房门被龙涉虚粗暴地一脚踹开,两人一左一右,迅速闯了进来。
房中空无一人。
“没人?”龙涉虚似乎有些失望。
“是没人,咱们走吧。”英绿荷嘴上这么说着,却?暗自对龙涉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她已经注意到,床榻左侧的衣柜还在微微晃动,而且柜门底下的缝隙里,露出了一件白袍的衣角。
她的嘴角很快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杀机毕露。看来他们来对了,这间?屋子里住的人,可是只懂得躲藏的小老鼠,怕是真听?到了些什么。而且,房中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看来此人甚是阔绰,正好便?宜了他们。
英绿荷向龙涉虚递了个眼神?,龙涉虚立即会意。英绿荷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支铁如意来,握在手里,这才与龙涉虚一起蹑手蹑脚地缓缓逼近那微微晃动的衣柜。
来到柜门前,英绿荷手中铁如意已然?举起,蓄势待发,只待将柜中人一击毙命!不过,她行事仍是十?分?谨慎,不敢一下将柜门拉开,而是用?铁如意尖端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条缝隙,打算先略微窥探内里情况,再施以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