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萧咪咪”这个名字,江玉郎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嫌恶之色。小鱼儿瞥了他一眼,有些轻蔑地继续说道:“萧咪咪先除去?了金猿星和沈轻虹,坐收渔利。就?是她不知是哪只眼睛瞎了,竟要把我抓到她的地宫里?,当她的‘妃子’,我说妃子我可不当,要当就?当‘皇后?’……”
楚曦闻言,不由失笑。萧咪咪的武功并不如何高强,但精通媚术,尤其喜好?收集俊美?少年充作面首。看江玉郎这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怕就?是当“妃子”的时候,没少受那萧咪咪的折腾。
“亏你还笑得出?来。”小鱼儿没好?气地看着楚曦,“要是让萧咪咪看到你这副模样,不仅要把你抓走,当她的‘皇后?’,怕是还要把其他‘妃子’都遣散了,独宠你一个!到时候,你可就?有享不尽的福气了!”
楚曦连连摇头,唇角却仍噙着笑意:“这般福分,在下恐怕消受不起。”
小鱼儿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那婆娘把我带到她住的地宫里?,就?在那儿,我碰见了这位萧咪咪的‘妃子’。萧咪咪还说,就?是要折磨他,直到他死,因为他的爹爹,就?是这世上?最阴险毒辣的人,连‘十?大恶人’都比不上?……”
这番话说得江玉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嘴唇,双眼虽然低垂的,但不难看出?其中的怒意。楚曦看他这般模样,也故意应和道:“江兄弟这样的人物,想?来也只有萧咪咪这样的‘大恶人’,才?能完全治得住了吧?小恶人碰见大恶人,难免要吃亏的。”
江玉郎把脑袋垂得更低,不敢接话。小鱼儿却嗤笑道:“那也未必!这家伙肚子里?坏水多着呢,在地宫里?也没少想?法子要逃出?去?。可惜啊,最后?还是出?了差错,被萧咪咪给发现了……”
“都……都怪你打乱了我的布置!”江玉郎终于忍不住低声反驳了一句,但很?快又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嗫嚅道,“大哥……是……是小弟失言了……”
小鱼儿懒得理?他,继续对楚曦讲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们阴差阳错,找到了地宫下面一个更深的入口?。原来,萧咪咪那婆娘不过是鸠占鹊巢,她住的那地方,下面还别有洞天?,是比上?面的地宫更大、更恢宏的宫殿。”
“我们一路往下走,到了最深处,才?发现这地方的真正来历。”小鱼儿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兴奋,“你猜怎么着?这地下宫阙,竟然是多年前那位号称‘当世人杰’的江湖巨富——欧阳亭所建!”
楚曦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欧阳亭?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富可敌国,麾下能人异士无数,在江湖上?也曾叱咤风云。他耗费如此心?血建造这地下宫殿,所图定?然非小。”
“不仅不小,还大得很?呢!”小鱼儿摇了摇头,“欧阳亭为了这地宫,每年都要摒绝一切外界往来,亲自来此督工三个月。更惊人的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来了当时武林中的五位顶尖高手‘天?地五绝’,要他们合力创造出?一套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武功!”
楚曦沉声叹道:“这门武功出?世之日,想?必就?是这五人的死期了。”
小鱼儿盯着楚曦的脸,不由笑道:“楚公子,你简直比我想?得还要聪明。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我也省力许多。这五人耗尽心?血,确实创制了一门神功。但秘籍写?完之后?,欧阳亭便立刻翻脸,暗中下毒,将那五位对他深信不疑的顶尖高手,尽数灭口?!”
尽管楚曦早已猜到结局,此刻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寒意:“这欧阳亭,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确非常人所能及。只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看来这门神功,他最终也没有得到。”
小鱼儿继续道:“不错,就?在欧阳亭自以为大功告成,可以痛饮庆功酒的时候。他的妻子方灵姬在酒中下了毒,毒死了他。原来这方灵姬的父兄都被欧阳亭所杀,她忍辱负重,嫁给欧阳亭,就?是在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江玉郎小声说道:“方灵姬大仇得报,随后?也服毒自尽。这些秘辛,我们还是在那方灵姬留下的绝笔信中才?得知的……”
楚曦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此说来,那本集‘天?地五绝’心?血而?成的武功秘籍,最终是落入了你们手中。小鱼儿,恭喜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看来你练成神功,天?下无敌的时候,已经指日可待了。”
小鱼儿嘻嘻笑道:“秘籍我们是看过了,不过那本册子倒是早就?遗失了。好?在这位江兄弟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假以时日,只怕……嘿嘿,就?是第二个欧阳亭,也未可知。”
江玉郎闻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将头死死压低,声音也细若蚊蚋:“大哥说笑了……小弟资质鲁钝,岂敢有此妄想?……那秘籍,小弟……小弟早已忘得差不多了……”
楚曦怎会看不出?江玉郎的心?思,当下轻轻颔首,仿佛接受了江玉郎的说辞,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江兄弟不必气馁,机缘一事,强求不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从那等险境中全身而?退,已是莫大的造化了。”
小鱼儿摊手笑道:“这一番经历下来,我细细想?了想?,若我有你这般武功,一开始就?不至于被那猴子逼得走投无路。所以……你说这武功重要不重要?只是,我想?敞开了练武,还得先把这东西给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