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衣人眼见不敌楚曦与小鱼儿?,竟然并不逃跑,也?不挣扎。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早已备好的毒囊,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口?吐黑血,纷纷倒地气绝!
“服毒自尽了?”小鱼儿?看着顷刻间便成了一地尸体的黑衣人,眉头紧锁,“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对?自己都这么狠!”
楚曦面色凝重,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一把撕开了其胸前的衣襟。只见那黑衣人精瘦的胸膛上,赫然烙印着十?个惨碧色的大字。那字迹仿佛是用碧绿色的磷火生生烧灼出来的,狰狞地盘踞在皮肉之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无牙门下士,可?杀不可?辱!”
小鱼儿?将脑袋凑了过来,不由疑惑道“无牙门下?这是什么意思?”
“无牙……就是魏无牙。”楚曦耐心为小鱼儿?解释,眼神却骤然锐利了几分,“鼠相魏无牙,‘十?二星相’之首。这些人……都是他门下的弟子。”
他站起身,环顾着地上这些决绝自尽的尸体,沉声道:“魏无牙御下极严,手段更?是极其酷烈。这些人负责守卫这条山道,却拦不住我们两人,任务失败,回去之后恐怕会遭受比死更?痛苦败北的折磨。因此……他们只能服毒自尽,免得?丢了主人的颜面。”
小鱼儿?摸着下巴,不由咂了咂嘴:“‘十?二星相’?就是那帮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的家伙?这魏无牙排第一,岂不是最大的老鼠头子?难道说,他就住在这里??看来白开心那老混蛋……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耗子窝来了。”
“不错,龟山……很?可?能就是魏无牙这十?数年来的隐居之地。”楚曦的目光投向龟山深处,心情更?沉重了几分,“‘十?二星相’当年之所以能横行江湖,大半都是魏无牙的功劳。江湖中人听到?魏无牙三个字,只怕觉都睡不安稳,就算是‘十?大恶人’,听了他的名字也?要?头疼。”
“乖乖,连‘十?大恶人’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怕他?”小鱼儿?的脸色也?不禁微微变了,“看来这耗子洞,真比龙潭虎穴还?要?凶险几分,怪不得?白开心……要?把我们带到?这来。我只是怕,心兰她……”
“既然魏无牙在此,营救心兰的事……便急不得?,必须先?探听清楚,再行救人。”楚曦的声音压得?更?低,“魏无牙在十?多年前突然隐匿无踪,具体缘由,江湖上传言甚多,但据我所知……确实与移花宫有些关联。”
“他这些年蛰伏于此,恐怕一直在暗中钻研,寻求破解移花宫武学之法。加上他本就极为擅长毒物和机关,他的老鼠洞中,定是机关遍布,危险重重。我们就这样贸然闯入,怕是没?多久就会成了他那些小老鼠的食粮。”
小鱼儿?嘿嘿笑道:“他想找移花宫报仇,遇上了你,可?算是碰到?正主了!白开心那老王八,打的恐怕就是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就想看我们头疼呢!”
楚曦摇了摇头,正准备在黑衣人尸身上再搜寻一番,一道白衣人影忽然如轻烟般自林中飘然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三丈之外,对?两人厉声喝道:“这是家师清修之地,两位虽然有些本事,但最好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若现在滚出去,不再踏入龟山,还?来得?及!”
小鱼儿?嘻嘻笑道:“你又是哪里?来的白毛老鼠?我们若是不走呢?”
白衣人脸色骤然一寒:“在下魏白衣,正是无牙门下四大弟子之首!你们胆敢再在此处撒野,格杀勿论!”
小鱼儿?嘻嘻一笑,浑不在意地打量着那自称魏白衣的男子:“魏白衣?名字倒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啊,可?惜!你师父就是只老耗子,你充其量也?就是只小耗子,披了身白皮……就想装白额猛虎了?”
“找死!”魏白衣双臂一振,宽大的袖口?之中,竟骤然飞出数点碧森森的火焰!那火焰颜色诡异,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腥气,如同活物般不住蠕动?着。魏白衣冷笑一声,双掌一推,那绿火竟向小鱼儿?直飞了过来!
“小心!绝不可?让这碧磷火沾身!”楚曦连忙飞身而上,挡在小鱼儿?身前。好在小鱼儿?反应也?是极快,他不知该如何应付这诡异的火焰,但料想楚曦应有办法,便立刻向后飘退。他如今功力大进,但对?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毒火,还?是不得?不心存忌惮。
楚曦面对?那疾射而来的点点碧火,竟是不闪不避,只是将周身气息骤然内敛。很?快,一股精纯无比的内力重新透体而出,在他身体表面凝成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真气护甲,正是【凝虚化实】之妙用。
那几朵碧磷火撞上这层真气护甲,只是发出“滋滋”几声轻响,碧光微微闪烁,便悄然熄灭而去,连楚曦的衣角都未能点燃,更?不可?能伤及他一丝皮毛。
魏白衣见自己赖以成名的碧磷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这碧磷火歹毒无比,沾衣即燃,遇物即腐,寻常高手避之唯恐不及,此人竟能凭借护体真气硬接……而毫发无伤?
魏白衣惊骇之下,立即强提内力,准备再度出手。可?楚曦岂会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魏白衣只觉眼前一花,楚曦的手掌已拍至他胸口?处,将他几处要?穴一一制住。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对?方掌心仿佛生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他苦修多年的内力竟如同决堤江河,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疯狂涌向对?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