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一关上,曲琪站在镜子前,等着钱思宁把衣服拿过来。
“先把你的衣服脱了吧,我看看尺寸合不合适。”钱思宁一边翻着衣架上的裙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曲琪“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始脱。
全脱了。
外套、上衣、裤子,一件接一件,最后连内裤都褪下来踢到一旁。
钱思宁抱着裙子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赤条条、白花花、一丝不挂的曲琪,正坦坦荡荡地站在那儿“好了,我脱完了,接下来呢。”
钱思宁“……”
她手里的裙子差点没拿住。
“你……你怎么全脱了?!”
曲琪一脸无辜“你不是说把衣服脱了吗?”
“我是说把外衣脱了!穿裙子方便!”钱思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红起来,赶紧把视线挪开,“你快把内衣穿上!”
曲琪又哦了一声,慢吞吞的捡起内衣往身上套。
“不好意思,习惯了。”
穿完之后,她还补了一句“你早说嘛。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
钱思宁“……”
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女生才……
算了,算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钱思宁把裙子递过去“给,先套上,我帮你整理。”
这是一条弗拉明戈风格的裙子。
版型是经典的收腰大摆,红色的基底,裙摆用了整整七层不同质地的纱,红的、黑的、金的,层层叠叠却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有种流动的轻盈感。
领口设计成深V,但又不会太过,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性感得恰到好处。
曲琪把裙子套上,转过身背对着她“帮我系一下腰带。”
钱思宁的手指捏住腰带的扣环,从她腰侧绕过去。
真的好细。
那截腰被红色的布料裹着,但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下面的曲线。
钱思宁的手指只是在系腰带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那个触感就让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她把腰带系好,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但那股淡淡的甜香还在往她鼻子里钻。
是曲琪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水,就是那种独属于她的,像某种不知名的花,近了才能闻到,闻到就忘不了。
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闻到过,在泳池的时候也闻到过。
那个气味,她一直记得。
“好了吗?”
曲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钱思宁回过神,就看到曲琪已经转了过来,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裙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向钱思宁“怎么样?”
钱思宁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曲琪。
弗拉明戈裙的廓形在她身上撑开,红黑色的纱层叠交叠,裙摆大而不乱,腰线被勒出一个精确的弧度,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被南风养大的、骄傲而热烈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