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点了点头:“国公爷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计较。”
见那郝国公明显松了口气,梦惟渝内心冷笑了一声。
若是别人,他其实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只是方才见过了那郝习盛气凌人地欺负他人,他可一点儿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人。
于是梦惟渝又慢吞吞地补上:“这如今,我毕竟是代表着我父皇的颜面,总不好轻轻放过,所以你这儿子,就暂时这么跪着,好好思过,就当是长个教训吧?”
一边说着,他又步履随意地走回到吧祁不知的身边,却没回到原先的位置,而是冲着祁不知使了个眼色。
祁不知看着梦惟渝特意空出来的距离,他若是迈步走过去,倒是正好和梦惟渝一块站着,正对那郝家父子的跪拜。
“连他人的跪拜,也要分享给我?”祁不知有些好笑地传音打趣道。
“那当然,之前有什么好东西,我们都是一起共享的,这个待遇自然也不能放过。”梦惟渝理所当然地回道,“再说了,这小子刚刚对我们如此无礼,只让他跪着,已经是十分手软了。”
祁不知一笑,也是迈步到梦惟渝身边。
梦惟渝则是冲着郝国公道:“国公爷教子不严,便也跟着他一起受罚,与他同跪,如此方能记住,如何管教好自己的子女。”
判决落下,郝国公面庞再度猛地一抽。
他如何听不出来,这九皇子分明就是要整治他们父子二人,偏偏用的还是那最为冠冕堂皇的说辞,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再开脱的点!
另一边的郝习脸色更是苍白一片,他虽愚钝,可到底是从他父亲的举动中读出了别的意思来。
是他父亲不想给他出气,任由这小子就这么当街骑在他们郝家头上,将他们郝家如此折辱吗?
当然不是,而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即便是他父亲,都不敢招惹!
想明白这一点,郝习的脸色愈发苍白,身子更是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心中悔恨无比。
先前他还洋洋自得,以为只要把郝家的背景搬出来,就能够以势压人,让这两个土包子服服帖帖,可一转眼,这其中的一人便是亮出了这么一道身份来!
回想起自己先前还对梦惟渝动了妄念,郝习就忍不住地一阵后怕。
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该招惹这两个人的!
若没有先前的事,他和父亲,也都不至于就这么当街跪着了,受尽委屈和折辱了!
然而此时才明白过来且后悔,终归是迟了些。
无论是他,还是他父亲,也终于是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随意地处置了这对郝家的父子,梦惟渝目光一转,看向那些将其余人都团团围住的那些士兵,挑了下眉:“都到这份上了,还围着做什么?赶紧让开放人走。”
周围的其余百姓:“……”
不不不,其实我们不走也可以的!
还没等那些士兵让开,在那士兵所围成的铁桶之外,又是有着一片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