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清风。”老道士沙哑地开口,制止了那年轻道士,“让她过来。”
年轻道士“清风”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从了师父的吩咐,对着苏凝颜(苏月溪)没好气地招了招手:“过来吧,小丫头。”
苏凝颜(苏月溪)有些害怕地看了看那老道士,但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老道士仔细地端详着苏凝颜(苏月溪),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要去摸苏凝颜(苏月溪)的头,苏凝颜(苏月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老道士也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声音如同夜枭般难听:“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啊?”
苏凝颜(苏月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我叫凝颜……我没有家了……”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姓氏,姐姐临死前的嘱托还回响在她耳边——“不要相信任何人”。
“凝颜……好名字……”老道士点了点头,眼中贪婪之色更盛,“你身上……有很纯净的气息啊……是修道的好苗子……”
苏凝颜(苏月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清风道士手中的烤肉。
清风道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小饿死鬼”,但还是从那焦黑的肉块上撕下了一小块,递给了她。
苏凝颜(苏月溪)如获至宝,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就往嘴里塞。那肉烤得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焦糊味,但对饥饿至极的她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老道士看着她狼吞虎吞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凝颜啊,你无家可归,不如……就拜我为师,随我修行吧?我乃截教玄都观的明尘子,定能让你衣食无忧,还能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如何?”
截教?
苏月溪的现代意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封神之战中,截教与阐教对立,最终落败,门人弟子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不少上了封神榜。眼前这两个道士,看样子就是截教的残余势力。
“修……修行?”小苏凝颜(苏月溪)有些茫然,她不知道什么是修行,她只想要一个能让她不再挨饿受冻的地方。
“没错,”明尘子循循善诱道,“只要你肯拜我为师,以后就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而且,你姐姐……或许我也有办法帮你找到她。”
提到姐姐,苏凝颜(苏月溪)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姐姐……真的还能找到吗?
苏月溪的意识在苏凝颜体内发出了强烈的警报。这个老道士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分明是看中了苏凝颜(或者说苏妲己传给她的)体内的力量!
然而,年幼的苏凝颜哪里懂得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无依无靠,饥寒交迫,而眼前这个人,似乎能给她提供一个庇护之所,甚至……还能帮她找到姐姐。
就在苏凝颜(苏月溪)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搜!仔细搜!那妖妃妲己有个年幼的妹妹,身负妖狐传承,定是妖孽余烬!武王有令,务必将其擒获,斩草除根!”
是周军的士兵!
苏凝颜(苏月溪)脸色煞白,吓得浑身发抖。
明尘子和清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师父,是那些阐教的走狗!”清风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明尘子眼中寒光一闪,迅速做出了决断。他一把拉起苏凝颜(苏月溪)的小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凝颜,快随我走!那些人是来抓你的,落到他们手里,你必死无疑!”
苏凝颜(苏月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尘子拽着,和清风一起,迅速钻进了旁边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墟之中。
身后,周军士兵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妲己之妹尚存,身负妖狐传承……”
这句话,如同一个诅咒,在苏凝颜(苏月溪)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她终于明白,自己身上这不属于她的力量,不仅没能给她带来安全,反而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无论是自诩正道的阐教周军势力,还是眼前这两个心怀叵测的截教残余,他们想要的,都不过是她体内那份源自苏妲己的强大力量!
苏凝颜(苏月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无数猎人觊觎的幼兽,在这片名为“人间”的残酷丛林中,开始了她艰难而孤独的逃亡生涯。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而她,这个年仅五六岁、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运用、甚至排斥这份力量的小女孩,又该何去何从
商朝篇:清河
跟着明尘子和清风的逃亡,对年幼的苏凝颜(苏月溪)而言,无异于从一个噩梦跳入了另一个充满未知恐惧的深渊。
朝歌已破,西周的军队如铁桶般封锁了各个要道,搜捕着商纣残余,尤其是像她这样被冠以“妖妃之妹”、“妖狐传承”名号的“余孽”。明尘子带着她和清风,专挑荒僻小路,昼伏夜出,风餐露宿。
起初,那年轻道士清风还会时不时地抱怨几句,或者用不耐烦的眼神打量她这个“拖油瓶”。但明尘子对她的“关照”却日渐殷勤。老道士会主动找来些野果充饥,会用他那干瘪的道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她,甚至会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她身体有无异样,体内那股“特别的气息”是否顺畅。
苏凝颜(苏月溪)虽然年幼,但苏月溪的现代灵魂却让她对明尘子那双浑浊眼眸深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老道士几次三番旁敲侧击,想要“指点”她如何“引导”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都被她用孩童的懵懂和恐惧敷衍过去。她本能地抗拒着那份属于姐姐苏妲己的力量,更不愿被这心怀叵测的老道士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