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侵犯与掠夺!
“呃啊啊啊——!”
苏凝颜(苏月溪)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这灵魂层面的巨大痛苦而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哭喊,而是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她的眼角渗出了血泪,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清河天君的臂膀,试图以此来宣泄那无法承受的痛苦与恨意。
清河天君任由她的指甲刺入自己的血肉,脸上却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微笑。她能感觉到,她们的灵魂正在融合,她们的命运正在交织。从今往后,无论生死,无论轮回,苏凝颜都再也无法离开她了。
“凝颜……我的凝颜……我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清河天君喃喃自语着,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却也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
终于,那幽蓝色的光芒渐渐散去。
往生之契,强行缔结。
苏凝颜(苏月溪)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清河天君的怀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她的眉心处,一枚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莲花印记一闪而逝,那是往生契留下的痕迹。
清河天君也因为强行施展禁术,并且硬抗了苏凝颜(苏月溪)灵魂的反噬,而身受重创。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痴痴地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苏凝颜(苏月溪),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成功了。她终于将她永远留在了自己身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如此的空洞与……不安?
她低头,看着苏凝颜(苏月溪)那张沾染了血与泪的、苍白绝美的小脸,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丝痛苦与抗拒的神情。
一丝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悔意,如同针尖般刺痛了清河天君的心。
但这份悔意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她没有错。她只是太爱凝颜了,她只是不想再失去她。凝颜现在不理解,以后总会理解的。她们还有漫长的生生世世,她有足够的时间,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清河天君抱着苏凝颜(苏月溪)冰冷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洞府之外,风雨依旧,电闪雷鸣,仿佛在为这桩违逆天理、强扭人心的契约而震怒。
她知道,她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无论是阐教的追兵,还是截教那些心怀叵测的“同门”,都不会放过她们。
她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为凝颜疗伤,也为自己疗伤。
然后,她们将一起面对这漫长而扭曲的……“永恒”。
然而,清河天君并不知道,就在往生之契强行缔结的那一刻,苏凝颜(苏月溪)那本就因重重创伤而濒临崩溃的灵魂,终于在极度的痛苦、愤怒、怨恨与绝望之中,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一股全新的、充满了暴戾与保护欲的意识,正在她破碎的灵魂深处,悄然孕育……
商朝篇:真相(2)
不知过了多久,苏凝颜(苏月溪)在一片混沌与剧痛中,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
身体像是被千万根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但比身体更痛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被强行撕裂又被粗暴缝合的钝痛与空虚。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而简陋的山洞。洞顶的岩石湿漉漉的,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单调的“嘀嗒”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以及淡淡的药草味。
“你醒了?”
一个熟悉而又让她感到彻骨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凝颜(苏月溪)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幼鹿,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如今只剩下刻骨恐惧与怨恨的身影——清河天君。
此刻的清河天君,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强行缔结往生契对她的消耗和反噬同样巨大。她盘膝坐在离苏凝颜(苏月溪)不远处的火堆旁,火光跳跃,映照着她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份化不开的阴郁与执拗。
看到苏凝颜(苏月溪)醒来,清河天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如释重负,有小心翼翼的期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苏凝颜(苏月溪)此刻已经无暇去分辨她眼中的情绪。往生契缔结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被强行剥夺自由意志的屈辱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你……对我做了什么?”苏凝颜(苏月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她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依赖、恐惧或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以及在那空洞之下,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
清河天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痛,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凝颜,你别这样……我只是想保护你。往生契已经成功缔结,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再也不会分开?”苏凝颜闻言,突然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充满了嘲讽与绝望,“是啊,再也不会分开了……就像拴在我脖子上的一条狗链,无论我跑到哪里,都会被你牢牢牵着,对吗?”
“凝颜!不许你这么说!”清河天君被她话语中的“狗链”二字刺痛,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道,根本容不下你!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