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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这已经不是凡俗意义上的美丽了，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足以令天地失色、令鬼神动容的极致之美。

“姐姐……你醒啦”姜曼昙和小孩子一样在苏月溪怀里撒娇

苏月溪看着她这副痴傻的模样，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却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这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一丝久违的轻松，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独有的温柔与宠溺。

“怎么了，傻丫头，”苏月溪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姜曼昙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做噩梦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姜曼昙浑身一激灵，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呐呐道：“姐、姐姐……变得……好好看……比以前……还要好看……一万倍……”

她语无伦次，翻来覆去也只能用“好看”这两个贫乏的字眼来形容。实在是苏月溪此刻的美，已经超出了她的语言描述能力。

昨天晚上不是说过了吗？”苏月溪轻笑一声，声音婉转悦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那曼昙喜欢吗？”

“喜欢！最喜欢了！”姜曼昙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只要是姐姐……曼昙都喜欢……姐姐变成什么样子，曼昙都最最喜欢……”

苏月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拉过姜曼昙的手，让她在自己床边坐下，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曼昙，”苏月溪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情，“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曼昙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在苏月溪的怀中轻轻颤抖起来。她将脸深深埋进苏月溪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让她安心又沉迷的气息，压抑许久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很快便濡湿了苏月溪肩头的睡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苏月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发泄。她知道，姜曼昙需要这个拥抱，需要这份迟来的理解与肯定。

过了许久，姜曼昙的抽噎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她从苏月溪怀中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哭得红肿不堪，却亮得惊人。

“姐姐……”她哽咽着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苏月溪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温柔而坚定，“从商朝末年的苏凝颜，到现在的苏月溪，这八世的轮回，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守护，姐姐都记起来了。”

她顿了顿，凝视着姜曼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曼昙，我们本就是一体。你是我最深沉的痛苦，也是我最坚固的铠甲。谢谢你，一直以来，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

“姐姐……”姜曼昙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泪水中充满了释然与喜悦。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只要姐姐好好的……曼昙怎么样都值得……”

苏月溪心中百感交集。她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姜曼昙的头，柔声道：“以前是姐姐糊涂，让你受了许多委屈。以后，有姐姐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了。”

“嗯！”姜曼昙重重地点头，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孩童般纯粹的笑容，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月溪，“那……姐姐，你现在的身体……还有那个……洛听荷……”

提到洛听荷，姜曼昙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苏月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我的身体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至于洛听荷……”

她微微垂下眼帘，感受着体内那股与灵魂完美融合的磅礴力量。那是苏妲己临终前倾囊相授的九尾狐本源妖力，是苏凝颜自身血脉中潜藏的灵力，更是八世轮回中积累沉淀的魂魄之力，三者在往生契的不断撕扯与重塑中，终于在最后一世的商朝记忆彻底觉醒后，完美地融合归一，化为了真正属于“苏月溪”的力量。

这股力量，浩瀚如海，却又温顺如水，随着她的心念而动，再无半分滞涩。

她知道，这份力量足以让她与任何人抗衡，包括那个纠缠了她八世的洛听荷，以及洛听荷背后那个偏执了万年的清河天君。

“洛听荷那边，也该有个了断了。”苏月溪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这时，姜曼昙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秀眉紧蹙。

“姐姐，”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着苏月溪，“我……我感觉到……一股很熟悉、很讨厌的气息……在莱安市那边……是洛听荷！她好像在准备什么……对姐姐很不利的东西！”

作为苏凝颜分裂出的人格，姜曼昙与苏月溪灵魂相连，对针对苏月溪的恶意和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尤其是对于洛听荷——这个给她本体带来了无尽痛苦的宿敌，她的感应更是清晰无比。

苏月溪闻言，凤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莱安市……洛听荷……诛妖阵吗？

八世的记忆中，她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场景了。每一次，洛听荷的转世都会在“某种使命”的驱使下，各种抛弃她。而每一次，她都无力反抗，只能在绝望中重复着被背叛、被牺牲的命运。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