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你在现场。还看啥直播?】
【哈哈哈哈现场只能看到前面舞台,直播毕竟能看到所有角度!】
回到后台的通道里,聚光灯的热度仿佛还黏在皮肤上,九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舞台上的肾上腺素还在体内奔腾着,压抑了整场表演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们做到了!”白飞廉第一个跳起来,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通道里依然耀眼。
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一口两天就被贺声洋完全带偏的正宗东北话在通道里回荡着:“小岁宁,你太牛了!最后那个endingpose太厉害了,我看观众们都疯了!”
队友们互相击掌、拥抱、低声欢呼着。似乎觉得缺少了什么,有人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角落里,沈岁宁异常平静。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闭着眼睛,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就那样的静静站着,仿佛刚才那个在舞台上引起全场尖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飞廉根本没注意到这家伙的表情,激动地冲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怕这人不知道他在找他。
“小岁宁,你听到没!那些尖叫,都是给你的!”
沈岁宁被打扰了,睫毛颤动几下,缓缓地张开眼。他看着这群仿佛已经赢了的人,轻轻摇头,声音因为刚才的高强度表演而略显沙哑:“还没结束呢。”
“什么?”闻铎也凑了过来,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
“我说,表演结束了,不假。但是……”沈岁宁环视了一圈组员,然后看向另一边的通道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准备下一组表演的声音,“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第一组表演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激动的几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只是开场,后面还有七组表演,甚至还有大热门队伍还没上场。按照最后的投票规则,现场观众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后续的表演吸引,最初带来的震撼很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
“岁宁说得对。”张子轩最先反应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还要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毕竟,这可不是还没表演。在还没表演的时候,需要给大家增强信心,但是表演结束后,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笑死,刚走到后台,所有人整齐地靠到了墙面上。】
【不过,感觉他们一个舞台消耗是真大啊!】
【呜呜呜这个美颜!沈岁宁怎么能被汗浸湿也这么好看啊!】
【感觉有点不好啊!结果还没出来呢!现在这高兴,要是最后结果不好……】
【啊啊啊!别说了,前面的快呸呸呸!我们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沈岁宁,人间清醒啊!赛前给信心,赛后泼冷水,这个队长当的真到位!】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后台。沈岁宁扫视了一圈,发现许易那组已经不在后台了,他们是第二组表演的,此刻应该已经在通道里准备了。
“沈岁宁!”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沈岁宁就被一个熊抱紧紧抱住。
贺声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眼睛亮得像装了两个小星星,完全不顾自己一身精心打扮的舞台造型,用力地拍着沈岁宁的后背。
“你刚才,最后的那个pose,简直了!我的天,我在后台屏幕前都看傻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队友也凑了过来,纷纷竖起大拇指,一个个都在点头,眼中满是佩服。
沈岁宁被贺声洋抱得喘不过气来,索性也不挣扎了,反而顺势放松身体,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声音懒洋洋的:“是吗?洋哥你们那首《破晓》的改编版本我也听了,设计的很妙啊!”
“得了吧!你跟我谁和谁呢,还在这商业互吹?”贺声洋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凑到沈岁卿耳边,“不过说真的,我感觉你今天这一下,是不是就要和闻哥争第一了?”
他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感,“难道我们宿舍真的要走到‘兄弟反目成仇’的剧本?观众可爱看这个了!”
【笑死,商业互吹还得看你们俩啊!】
【我靠!贺声洋还是你猛!你竟然连这话都敢说啊!】
【其实,我也想知道这个!】
【两家上次还联合了,这次沈岁宁突然爆发下次是不是就“离婚”了?】
【还真没说错,我们观众还真喜欢看这个!】
【爱侣哪有恨侣好啊!】
沈岁宁一愣,
争第一?和闻哥?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迅速否决了。开什么玩笑,他上次排名才第五,虽然这次舞台看起来反响不错,但是也没谁规定看到你的舞台不错就必须投你吧?
然而,贺声洋的话还是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他几乎下意识地转身,看向不远处刚和队友说完话的陆博闻。
陆博闻正好也朝这边走了过来。事实上,从沈岁宁进后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准备过来了。只是贺声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抢在了他的前面。
此刻的陆博闻和平日里那个温和耐心的‘闻哥’不太一样。舞台妆加深了他的五官轮廓,眼线让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显露出几分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具有攻击性的华丽感。
“闻哥……”沈岁宁张了张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进《由你来选》这个节目以后,他就一直受到陆博闻的很多照顾,也因为陆博闻他知道了很多自己应该知道的知识。
可以这么说,陆博闻是他在《由你来选》里的第一个老师,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现在,他要和这个人争第一吗?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有些莫名的不适。
正在他思绪纷乱时,额头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