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贺声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贺声洋从被子里探出头:“怎么了?”
“起来。”
贺声洋懵懵地坐起来,看见陆博闻的表情,瞬间清醒了。
“怎……怎么了?”
“小岁宁发烧了。”
贺声洋愣了一秒,然后“噌”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沈岁宁床边。
“小岁宁?小岁宁!”他伸手摸了摸沈岁宁的额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烫!”
沈岁宁虚弱地看着他,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那咳嗽声又重又哑,听得贺声洋心都揪起来了。
“你别说话!”贺声洋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抬头看向这个宿舍最靠谱的男人,“闻哥,怎么办?”
陆博闻已经穿上了外套,拿起手机:“我去找工作人员。”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岁宁,补了一句:“看好他,别让他起来。”
门关上了。
贺声洋坐在沈岁宁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沈岁宁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艰难地开口:“洋哥……你别这样看我……我没事……”
“你有事。”贺声洋说,“你很有事。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色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被吸干了精气的白菜。”
沈岁宁:“……”
【哈哈哈哈被吸干了精气的白菜,贺声洋你这个比喻太绝了!】
【等等等等,现在是笑的时候吗?岁宁发烧了???】
【陆博闻那个摸额头的动作,好熟练,好自然,好好磕!】
【贺声洋光着脚跳下来,是真急了。】
【完了完了,决赛前生病,这是最可怕的事情!】
【节目组快来人啊!救救孩子!】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止是陆博闻,还有叶清河。
叶清河显然是被陆博闻在路上遇见的,一听消息就跟着跑来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牙膏印。
“小岁宁!”他一进门就扑过来,“你怎么了!你怎么生病了!你是不是昨晚偷偷卷了!我就说让你早点睡你不听!”
沈岁宁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虚弱地解释:“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就是卷了!你肯定是又熬夜写词了!”
“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发烧!”
沈岁宁沉默了。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贺声洋在旁边插嘴:“可能是一日主持人那天累着了?那天他跑了一整天。”
叶清河立刻接话:“都怪我!那天我去叫他起床,把他吵醒了!不然他还能多睡一会儿!”
沈岁宁:“……这也能怪你?”
叶清河一脸认真:“能!我就是罪魁祸首!”
沈岁宁看着他那张写满自责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博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担心中又想笑。果然,每次这种时候,叶清河和贺声洋在一块总能把一些严肃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工作人员很快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姐姐,穿着节目组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医药箱。她进门看了一眼沈岁宁,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表情严肃起来。
“烧得有点高。”她说,“先量个体温。”
体温计显示:38。7℃。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