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岳清霄宗,
云雾缭绕,仙鹤清唳。
清尘峰一如既往的清幽宁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无法侵扰此地的安宁。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潜藏着长达一个多月的担忧与焦灼。
自从代表白柔霜与苏辰清的本命玉牌变得光芒黯淡、裂纹遍布却始终未碎之后,整个清尘峰乃至宗门高层的心都一直悬着。
命牌未碎,意味着人还活着,但那触目惊心的裂纹,无不昭示着他们曾遭遇何等凶险,状态又是何等的糟糕。
穆青阳与沈芷瑶几乎每日都会远眺山门方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虑。
柳洛洛也一改往日的活泼跳脱,时常一个人坐在练功场的石阶上,托着腮帮子呆,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浓浓的担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她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让小师弟一起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温暖的光斑。
穆青阳正与沈芷瑶低声商议着是否再向宗主申请,加派人手外出搜寻时,忽然,他若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通往山下的小径尽头。
只见两道身影,正缓缓拾级而上。
走在前方的,正是他们担忧了月余的师娘——白柔霜。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云髻高挽,玉簪斜插,容颜虽略显清减,却更添几分楚楚风韵,步履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只是外出云游了一番归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小师弟苏辰清。
他低着头,神情恭顺,步伐稳健,只是脸色比起离开时似乎苍白了一些,气息也内敛了许多。
“师娘!小师弟!”
穆青阳又惊又喜,声音洪亮,立刻迎了上去。
沈芷瑶也是美眸一亮,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忙跟上。
柳洛洛闻声猛地从石阶上跳了起来,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出惊人的光彩,但紧接着,那光彩又被一股汹涌的怒气所取代!
白柔霜看到迎上来的三位弟子,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
“青阳,芷瑶,洛洛,让你们担心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后,见苏辰清依旧恪守礼数,恭敬地落后三步,努力维持着师徒间的距离,以免引人非议,损及她的清誉。
白柔霜心中不由微微一叹,既是感动于他的细心维护,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个多月,他们隐匿行踪,缓慢赶路,一方面是为了彻底清除体内残余的毒素隐患,调养伤势;
另一方面,或许连白柔霜自己都未曾深思,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将这段只有她与辰清独处的时光延长一些。
回了宗门,她是师尊,他是弟子,那无形的世俗枷锁与宗门规矩便会重新落下,再想如此刻这般…亲近,便难了。
而苏辰清即便独处时,依旧恪守着最后的界限,每日为她侍奉,助她舒缓情绪、调理气息,从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僭越之举。
那日的温泉边,仿佛只是一场特殊情境下的意外,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封存了起来。
他待她,依旧是那般恭敬、体贴,却也更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白柔霜心中微涩,却也能理解他的顾虑。
此刻见他又要躲远,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抓住了苏辰清的手腕,将他稍稍拉近自己身边。
动作自然而不失威严,但她的内心却带着一丝嗔怪与不易察觉的亲昵
“小傻瓜,离为师那么远干嘛?”
苏辰清手腕被她微凉柔软的指尖握住,身体微微一僵,耳根悄然泛红,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不敢违逆,只能脚步稍稍挪前半步,却依旧不敢与她完全并肩。
这一幕,落在迎上来的穆青阳和沈芷瑶眼中,只觉师娘对小师弟越倚重和亲近了,并未多想。
然而,这一幕落在疾冲过来的柳洛洛眼中,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近前,先是上下飞快地打量了白柔霜一眼,确认师娘无恙后,那双喷火的眼睛立刻死死盯住了苏辰清!
“苏!辰!清!”
柳洛洛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颤抖。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扬起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