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周应淮难以忍受,他抬手按揉了一会儿太阳穴,问:“昨天是你把我扶过去的?”
齐湛看出面前坐着的人戒备心很强,于是点头称是。
周应淮声音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齐湛正喝着排骨汤,闻言搅动了一下汤匙,点点头。
周应淮没忍住,问:“你和秦燃是什么关系?”
周应淮早就知道秦燃对他目的不纯,如果没有面前的人,他现在可能早就被秦燃弄走了,然后借着酒劲干一些秦燃早就想干的事。
被秦燃骚扰的这些日子,周应淮烦不胜烦。
能从秦燃那里把他弄过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秦燃的那些朋友。
“我?”齐湛指了指自己,若有所思的为周应淮解答:“按辈分来讲,秦燃应该叫我一声小叔。”
看周应淮震惊的睁大眼睛,齐湛抬手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比秦燃还小一岁呢。”
周应淮还是消化不了这个关系,他面色凝重的盯着齐湛,但也知道接着问下去不礼貌,就住了嘴。
那天周应淮回家后就接到了秦燃的电话,电话里秦燃怒不可遏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还把他一顿臭骂。
周应淮立刻挂断,把手机关机。
第二次见齐湛是在电影院门口。
周应淮请女同事帮了个忙,为了答谢她吃了顿饭,吃完饭周应淮就觉得应该回家了,女同事却说最近有个电影很火,想邀请他去看,见人盛情邀请,周应淮也不好拒绝。
正在他们看完电影,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距离秦燃生日已经过了近半个月,他也理所当然的把齐湛这个人遗忘在脑后,根本就没想起来过,谁知道再次见面时他仍旧对齐湛记忆深刻,看齐湛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周应淮也礼貌点头。
目送女同事离开后,周应淮拿着桶爆米花,说:“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尽兴。”
齐湛手里拿了杯可乐,边从周应淮那里拿两个爆米花塞进嘴里边说:“还行吧,就是觉得没有想象中有意思。”
周应淮轻笑一声,问他:“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
齐湛只耸肩哼了一声,问他要不要去附近公园逛逛。
周应淮可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公园。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齐湛居然拉着他坐公交。
和他想象中差距很大,他以为齐湛这样精致的人会自己开车来,再不济也会打车。
到站后齐湛拍了下周应淮的胳膊,把他从拥挤的公交车上拽下来。周应淮懵了下,跟着齐湛下车。
齐湛跟人确实是有不同之处的,人家都是边看电影边吃,他可倒好,电影结束自己买一桶爆米花边走边吃,还毫不客气的让周应淮帮他拿着。
在台阶上蹦下来之后,齐湛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周应淮:“对了,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周应淮看到齐湛两步跨下台阶时伸手扶了他一下,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直接松开了手,说:“周应淮。”
齐湛点点头,冲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齐湛。”
周应淮看着朝他伸过来的手,不带一点犹豫地握住。
只握了一下齐湛便松开了,看周应淮盯着他发愣,便问:“你看什么呢?”
周应淮没忍住心中疑惑,问出了口:“你头发为什么有点偏黄啊?”
齐湛想也不想就说:“我要说我营养不良你信吗?”
周应淮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在骗他。
看他手腕上带着的表和脖子上的项链都像是价值不菲,而且秦燃家也是很有钱的,他能住在秦燃的别墅里,还能使唤秦燃雇的阿姨,怎么可能营养不良。
齐湛可能也是看出周应淮不信他,把这个话题岔过去,要了周应淮的联系方式。
齐湛把头发扎了起来,车窗半开着,不断有凉风涌入。他整个人十分散漫地往后靠,正抱胳膊饶有兴致地观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看着有几分轻松惬意。
周应淮侧头看过去,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钻进了他的鼻腔。齐湛那几缕较短的头发扎不上去,正随风飘扬,稍显凌乱。
即使被挡住了视线,齐湛也没有管,就这么任由头发一下下地拍在自己脸上。
说起来也是好笑,自加了联系方式以来,两人谁也没联系过谁,今天还是秦燃做局非要邀请周应淮过来,能在路上碰到齐湛属实在他意料之外。
到地方后齐湛很自然的开了车门下车,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周应淮还坐在车里,他有些纳闷的走过去敲了敲周应淮的车窗。周应淮看着缓缓下降的车窗不由得抿了下唇,用一种烦闷至极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齐湛,像是在询问他怎么了。
齐湛愣了愣,问他:“你怎么还不下车?”
周应淮前几年一直都活在秦燃带给他的巨大阴影里,几乎不敢和人近距离接触,和谁都要保持三步的距离,哪怕是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一想到又要面对这人,周应淮心里烦的很。
他满是怨气地下车,和齐湛并肩走过去。
秦燃选的地方是海景民宿,他们进去时秦燃正在打游戏。他身边坐着一个人,周应淮隐约记得这人叫夏衿。
周应淮走到秦燃跟前,用复杂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二人。
秦燃这局游戏刚刚进行到一半,听见夏衿跟周应淮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抬的说:“你不是挺有能耐吗,有种别来啊,还敢不接我电话。周应淮,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说两句话,你连工作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