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郁识凉凉地说。
秦殷打量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讲冷笑话。”
郁识默不?作声,没有选择在?处于劣势时去激怒他,毕竟这是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
秦殷掰过他的?下巴,仔细看他,“在?星舰上没睡好么?看起来有点憔悴。”
事实上,除了昏过去那两?次,郁识基本上没怎么睡着,即使闭着眼躺在?床上,也在?脑海里?构造系统线路,短短三天?,比读研三年还要累,双眼因用脑过度而充血,唇色苍白失血。
秦殷还没来及说下一句,就被抬手挥开。
他看向手背的?红印,沉下脸道:“你在?抗拒什么,几?天?过去了,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还是说,”他俯下身,紧盯郁识的?眼睛,“直到现在?,你仍然觉得我们是敌人?”
他已?经撕去伪装,瞳色是奥洛人特有的?灰色,比郁识的?眼睛更深一点,清清楚楚地昭示着他们相?似的?血统。
与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同,眼神变得精明而阴冷。
“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郁家安排人给?你洗脑,试图抹灭你的?记忆和血性,但你要始终记得,我们才是同一类人,我是带你回家,不?是绑你回去,我和你,都是奥洛人。”
秦殷的?声音难得认真,字字句句透着诚恳。
仿佛他是个大善人,蛰伏在?天?晷多年,只?是为了拯救郁识这种“失足青年”,——如果他没有干得那些勾当?的?话,这话的?确有点说服力。
郁识平静地说:“秦殷,这招对?我没用,我是忘记了一些事,但我知道我是谁的?后代,知道我应该报答谁、远离谁,我永远不?会跟你这种人为伍。”
最?后一句,似乎刺痛了秦殷。
他冷笑起来:“邵英海那种有勇无谋的?匹夫,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八面玲珑的?儿子?他要是有你一半能言善辩,对?你们的?主君多加讨好,也不?至于沦为内部斗争的?牺牲品,真是个蠢材。”
郁识蓦地睁大眼睛,呼吸急促起伏,突然照着他一拳打过去。
他的?腺体备受抑制,行动迟缓了许多,秦殷轻飘飘地扣住他的?手腕,留置针移位扎进肉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秦殷慢慢收拢手指,按在?留置针上,输液管里?开始回血,纱布下面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几?乎将那截腕骨捏碎,柔声说道:“我帮你隐瞒身份,给?你提供线索,好心冒着风险将你带走,你如今却这样对?我,真叫人寒心呐。”
“我现在有点生气了,郁识。”他勾唇一笑,卸掉了郁识的?胳膊。
郁识唰的?冒出冷汗,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浑身因剧痛而绷紧,脸颊涨得通红,连喊都没喊出来,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秦殷拂过他脸上的?汗珠,温声道:“既然不喜欢好言相?劝,那就接受我的?愤怒。”
他从容地走出去,对?门外满脸不?安的?医生说:“去给?他处理一下。”
郑妙然守在?外面,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郁识昏睡了三个小时,时间不?长,却做了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