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你嫂子当时也不被家里看好,现在不一样有三个孩子了吗,只要感情?深就能排除万难,兄弟我?支持你。”
安娜给他们当翻译,谢刃连连点头和他碰拳,看上?去有点喝高了,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以?后你去第五区,尽管来?找我?,我?做东请你们吃喝玩一条龙,这次你帮了我?们,事后一定?重金感谢。”
闻言,安娜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抢着给他们倒酒。
阿布说:“放心吧,明天?我?带你去镇上?,那里有信号塔,到时候就能联系上?你朋友了,一定?尽快让你们回家。”
一顿饭下来?,谢刃成功和他们拉近了距离,阿布还说会帮他打捞荷鲁斯号的残骸。
入夜之后,安娜给他们腾了间房,其实是放干草的杂物间,支了张台子上?毛毯,当做临时床铺。
推开门满是草垛的味道,郁识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谢刃转头问:“还有其他房间吗?要不让他和孩子们住,我?住这里就行,我?可以?多给一些报酬。”
“不是报酬的问题,”安娜为难道,“我?们家一共就两间房,我?和孩子爹都和他们挤一块呢,实在是腾不出第三间来?了。”
郁识忙摆手:“没事,不用换房,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安娜带着孩子们离开,有个男孩好奇地望着他们,被她一把拽走?,还贴心地关上?木门。
谢刃无奈地看了看周围,找了根掸子扫掉灰尘,团了些干草压在床单底下,让木板不那么硌得慌,又?把安娜给的厚外套脱下来?,铺在床上?做成被子。
对郁识说:“只能先凑合一晚,明天?就走?。”
这张床异常狭窄,郁识爬到最里面,给他挪了个位置,谁知一转眼,谢刃径直走?到旁边的干草堆上?躺了下去。
郁识以?为他没看见,扬声?道:“你睡那儿干嘛,上?来?挤一挤。”
谢刃说:“我?疯了吗。”
“啊?”
“跟oga挤一张床,也太不要脸了。”
郁识明白过来?,好笑地说:“你刚才吹牛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要脸?”
谢刃好整以?暇道:“吹牛是吹牛,我?们孤a寡o的出来?,说不是一对谁会信,再说了,只有彻底消除他们的怀疑,才能避免被拿去和联军换钱,你是不知道,这里一个高阶oga卖得可贵了,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你是s+。”
“这里人口买卖合法?”郁识侧向他问。
“没有国度,何来?律法,只有军阀定?的规矩罢了。”
郁识幽幽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说:“你还是上?来?睡吧,夜里太冷,我?怕你生病。”
“而且,”他顿了顿,“我?是你的指导员,没必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谢刃扬起嘴角,轻轻地笑出了声?。
郁识问:“你笑什么?”
谢刃:“我?想起刚才说的话,师生恋确实不用在意?繁文缛节,听起来?还挺有背德感,尤其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小?屋,夜深人静、四下无人,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嘶,我?本来?不想展开说的,是你非要问,别骂我?思想肮脏啊。”
郁识从担忧变得无语,又?从无语变得咬牙切齿。
“你小?电影看多了吧。”他讽刺道。
谢刃大言不惭:“不多不多,我?是身心健康的好青年,偶尔看一点怡情?而已。”
郁识按捺着抽他的欲望,翻过身闭上?眼,“睡你的草垛吧。”
谢刃枕着手臂,笑呵呵地望向房梁,过了一会儿,郁识又?翻转回来?,在黑夜里看着他。
月色透过窗棂,碎玉般的洒了一地,水波在地上?缓慢荡漾。
谢刃扭头冲他一笑:“睡吧,真不用担心,我?行军的时候都睡在手榴弹箱上?,皮糙肉厚习惯了。”
郁识轻轻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晚安。”
“做个好梦,郁指导。”谢刃凝视他道。
郁识一夜无梦,原本在陌生环境下,应该保持警觉,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谢刃在,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倒映出横横竖竖的窗格,热气渐渐蒸腾上?浮,郁识感到脸颊痒痒的,睁开眼看见女孩拿了跟狗尾巴草,在他嘴唇上?蹭来?蹭去。
女孩指着他说:“漂亮……布娃娃……”
她发音很稚嫩,郁识听不懂,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早上?好,小?宝贝。”
女孩一下子红了脸,扭捏地钻进他怀里。
谢刃推开门说:“你醒了吗,我?们吃完早饭,就跟阿布的车去镇上?……哇哦,小?妹妹,你年纪这么小?就是颜控,长大之后很难找对象的,从你哥哥身上?下来?谢谢。”
“你胡说八道什么。”郁识看了他一眼。
他刚睡醒头发凌乱,昨晚的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眼角印着大衣留下的红印,瞪人的时候丝毫没有威慑力,反倒像带着一丝嗔怒。
谢刃微微出神,想起他昨晚喝羊奶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
“喂,问你话呢。”郁识不高兴道。
“……你刚才说话了?”谢刃回过神。
郁识:“我?问你,猎鹰团在这里有基地吗?”
谢刃回答:“没有基地,只有临时驻扎营,几?年前我?有一哥们儿失恋了,主动申请留在这里当营长,待会儿要联系的就是他。”
郁识似乎有印象,李旸说过,猎鹰团在他们这届只选中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