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忍笑。
“唔……”苏鸿珺把煎饼咽下去,犹豫几秒才开口,“好吃是好吃,就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特别……”
“失望了?”
“有一点点……”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火鸡肉会非常不一样呢,结果……没滋味嘛,而且有点柴……”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她凶凶地瞪我,“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前告诉你,你还会这么期待吗?”我摊摊手,“那你岂不是错过第一口品尝的期待。”
“哼!”她鼓起脸,又立刻泄气,“不过说实话,煎饼还真挺好吃的,饼皮很香,土豆泥也不错,有股黄油和奶香。”
“那就好。”我把蘑菇芝士猪肉煎饼切了一块递过去,“尝尝这个?”
“好~”她毫不客气地张嘴接过,“唔……这个好吃!芝士好香,蘑菇也很鲜……比火鸡肉好吃一点点!”
“那你吃这个?”
“不要!”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盘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火鸡肉虽然没那么……惊艳,但还是很好吃的。”
“……好吧。那等你吃腻了再换。”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呢。
她哼哼两声,继续专心对付煎饼,又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嗯——!”她惊喜地眨了眨眼,“这个我喜欢!甜甜的,一点点一点点酸,有点像……像小时候小卖部的散装可乐?不对,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是面包酵的味道。”我补充。
“嗯嗯,我喜欢!”她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着她一脸满足,我没忍住笑出来。
“怎么啦?”她察觉到,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我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很可爱?”
“……”苏鸿珺矜持地眨眨眼,“不准干扰我吃饭!”
她低头,装作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饼。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和她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街边小店里,吃一顿香香的早午餐,的确很幸福。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
莫斯科的街道很宽,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和厚实的行道树。路边有鸽子慢悠悠地走来走去,行人逼近也不慌不忙,懒得避开。
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我知道她肯定特想跑过去吓一吓那些鸽子,但碍于形象,还在犹豫。
“诶,顾珏,”她忽然指着前方一个雕像,“那是谁啊?”
“普希金。”我说,“你看他那一头卷毛和络腮胡子,很标志性的。”
“哦~”她眼睛一亮,“俄罗诗歌的太阳?”
“对的。你读过?”
“当然!”她得意洋洋,“虽然是翻译版,但我很喜欢呀!尤其是那句”
她清清嗓子“『我曾经爱过您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未完全消亡……』”
“还以为你要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呢。”我顿了顿,“这诗,《我曾经爱过您》?”
“那太大众了,不适合装。”她随即笑眯眯地抱紧我的胳膊,“记性不错嘛。”
“当然,好歹俄区留子。文学常识这一块。”我顺手揉揉她的头。
地铁站入口并不起眼,看起来只是一个上面挂着大大“m”字母的普通地下通道。
走进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电动扶梯,向下延伸,几乎看不到底。
“好深,”苏鸿珺站在扶梯上,往下瞄了瞄,“感觉要下好久。”
“莫斯科的地铁确实深。”我说,“当年好像是考虑到可以当防空洞用的。”
“似乎听说过,不知道真假呢。你说,它能防住核弹嘛?”
“关键是根本来不及跑到地铁站吧。”
“那核弹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