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装修很有莫斯科风情——深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传统刺绣挂毯,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老手风琴,泛着温润的光。
我们被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莫斯科的街道华灯初上,行人步履匆匆,而窗内自成一方天地。
服务员递来菜单,皮质的封面很有质感。
苏鸿珺接过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像研究学术论文一样认真地端详起来。
菜单上全是西里尔字母,只有几张配图能勉强提供线索。
“唔……这个,看起来像是肉……”她指着一张图片,眉头微蹙,“这个呢?是汤,红红的。我想想。”
“那是红菜汤,你也可以叫罗宋汤,都差不多。”我解释。
“哦~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继续翻页,忽然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哇,你看这个!这个我知道,叫什么肉饼来着!”
“基辅肉饼。”我凑过去,能闻到她间残留的洗水清香,“炸的鸡肉卷,里面裹着黄油和香草。刀子一切开,融化的黄油就会滋地流出来,特别香。”
我的描述似乎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味蕾,她立刻拍板“啊,那我就要这个!”
经过一番研究,我们最终敲定了菜单一份基辅肉饼,一份蘑菇芝士牛肝,一份炸黑面包丁配生腌鲱鱼,还有两份经典的奥利维耶沙拉。
“这些应该够了吧?”苏鸿珺有点不确定地问,眼睛里还透着对其他菜品的渴望。
“两个人大概够了。”我笑着安抚她,“不够咱再点。”
“嘻嘻,那就等着开饭啦~”她心满意足地把菜单合上。
服务员记下菜单,用俄语说了句什么。
“他说什么?”苏鸿珺立刻化身好奇宝宝。
“他说,客人很多,请耐心等候,还要再赠我们一壶果汁。”
“哦~果汁!那太好了。”她拖长了调子,双手托着下巴,晃着小腿,一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那我们聊天等吧~”
等餐的间隙,苏鸿珺托着腮帮,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灯火,在她眼底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
“今天好开心啊……”她忽然转过头,轻声说。
“嗯?”
“就是……”她看着我,眼睛透过镜片亮晶晶的,像是缀着两颗星星,“和你一起逛莫斯科,看那些只在书里见过的建筑,吃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有点美好得不真实。”
“当然不是梦。”我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是真的。”
她的指尖微凉,被我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下意识地蜷了蜷。
“珺,你手指尖尖总是凉凉的,要好好调身体,不准熬夜。”
“嗯,知道了知道了。”她笑了,眼波流转,手指反过来,轻轻勾住我的小指。
“你惯着我我就不熬夜。”
我们聊着今天的见闻,从那些不怕人的鸽子,聊到特列季亚科夫画廊里的名画。
她兴奋地描述着察里津诺庄园有多梦幻,说那简直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建筑。
聊着聊着,我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脚。
隔着裤料,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我抬眼看她,她正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桌上的餐具布置,但那悄悄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这个小坏蛋。
我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继续听她说着话,仿佛什么都没生。
见我没有反应,她似乎有些不满意,脚更胆大了些。
那只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顺着我的小腿一路向上,试探性地蹭过膝盖,最后,带着一丝犹豫,轻轻地停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珺……”我压低声音,打断了她关于“克里姆林宫红墙到底用了多少块砖”的奇思妙想。
“嗯?”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装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样子,“怎么了?”
老演员了,当年也是这种眼神把班主任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但骗不了我,我太熟悉她了。
“你在干什么呀?”
“没、没干什么呀……”她眨眨眼,脸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就是……腿有点酸,随便动一动……”
“是吗?”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是呀……”
她嘴上这么说着,脚却更不老实了,悄悄往上挪了挪,柔软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抠了抠我的大腿内侧。
那一下若有若无的搔刮,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心底某处被撩拨得痒痒的。
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猎人,有时候也需要伪装成猎物,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