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她抱在怀里,在最大的娃娃上闻了闻。
“呕,颜料味儿。等我带回去,放在书桌上,看见它就想起——”
“在莫斯科花掉的钱?”
“顾珏?”
“啊呀轻点……很疼……”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摆满了各种旧物的摊位——望远镜、放大镜、老式钟表……
忽然,我的视线被角落里一个小盒子吸引了。
那是一个木制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袖珍指南针。
黄铜制的,圆形,大概只有一元硬币大小,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暗淡。
我拿起来仔细看。
指南针的背面刻着一行西里尔字母,我认出来了“Вceгдahacebep”(永远向北)。
“这个多少钱?”我问摊主。
摊主比了个手势“两千。”
“这个好。”我点点头,付了钱。
“诶?”苏鸿珺凑过来,“你买什么了?”
“给你的礼物。”我把小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她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
“指南针?”她眨眨眼,“你买这个干嘛?”
“因为,”我笑了,“我想起来,某人是个路痴。”
“我哪有!”她立刻反驳,脸却红了,“我只是……只是方向感稍微差一点点而已……”
“稍微差一点点?”我挑眉,“那天带我去吃饭,然后迷路原地转了半小时的人是谁啊。”
“那、那是因为……”她支支吾吾,“因为那天在想事情……”
“还有一次,你说要去西门买奶茶,结果走到了北门。”
“够了够了!”她恼羞成怒地捂我的嘴,“不准再说了!”
“所以,这个指南针,正好适合你。”我笑着拉开她的手,“只不过你肯定用不好。”
“为什么?”她不服气,“我虽然有点分不清左右,但上下还是行的。”
“你是那种从地铁出来,只要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就一定会走反的人。”我很客观地评价,“刚才从地铁站出来你还要确认三遍”这边是a口那边是b口“。”
“那是因为标识不清楚。”她嘴硬,“再说了,有你带路,我不需要方向感。”
但……万一哪天我不在身边呢?
她默默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指南针,轻轻转动着盒子。指针始终坚定地指向北方。
“你看,这个指南针,永远指向北方。”
“嗯?那当然。那它会指向你吗?”
这个问题有点扎心。
“确实不会。”我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她“啧”了一声“我要一个指向你的。”
“别急。”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但是我一直在北边。”
她愣住了。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江南大学在南方,而莫斯科在北方。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顾珏……”她咬着下唇,声音有点抖,“你……”
“所以,”我继续说,“以后你想我的时候,看看这个指南针。它会告诉你,北方在哪里。”
“而我,”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就在那个方向想你。不是很准,但方向是对的。”
她赶紧把头垂下去。
“笨蛋……”她哼哼唧唧地说,“你怎么……怎么能说这么……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