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亲了亲她的脸蛋。她的脸还是烫的,带着一点汗意。
“没事。”我说,“隔壁听见也无所谓。反正天亮就走了。”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含混地说“你不要提走的事。”
“好,不提。”
……
窗外的雨声好像大了一点,打在玻璃上,一阵一阵的。我低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睛紧紧闭着。
“睡着了?”我问。
“没有。”她说,“就是有点没劲了。”
“那睡一会儿吧。”
“不要。”她的手抓着我的手,“睡着了就少了很多时间。”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房间里才慢慢安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但我知道她没睡着。我也没睡着。
雨声还在继续,细细碎碎地砸在玻璃上。过了半天,她才哼了一声“你是……真的把我弄软了。”
“你先违约。”我反驳,“还不是你刚刚求我用力一点。”
“我现在宣布,合同作废。”她软绵绵地拍了我一下,“你要是敢反驳,我就咬你。”
“那我偏要反驳。”我说,“你多咬两口试试。”
“我不咬……”
脑子里混沌地转着东西行李重量、安检口、登机牌、她爸妈的电话、她拖着那个箱子从候机厅的玻璃门进去,我站在安全线外面看着她背影。
每一帧都仿佛是已经生了无数遍的回放。
前几天我还是陪着她办这些呢。
“顾珏。”她忽然又小小地叫我一声。
“在。”我下意识答。
“你现在在想什么?”她声音很轻,“是不是在想……明天。”
“你也是?”我问。
“嗯。”她老老实实,“我一闭眼睛,就是机场。”
我沉默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我说,“就装作没明天。”
她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在叹气。
“装不太出来。”她说,“不过明天要背我。不管我腿软不软。”
“那是机场。”我说,“我背着你,保安会问我是不是劫持人质。”
“那你就说,你是合法的劫匪。”她眼睛半睁半闭,“你劫持的是你对象。”
“明天去跟你妈说。”
“……算了。”她终于彻底败下阵来,重新把脸埋回去,“那你就……送到安检口,送到……送到你觉得不丢人的地方。”
“送珺珺我才不会觉得丢人。”
“你不许在我前面哭。”她忽然又补了一句。
“谁说我要哭了,万一是你在我前面哭呢。”
“我会忍着的。”她轻声说,“我不想你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我哭样。”
“那我也忍着。”我说,“我们可以晚上各自在自己房间里崩溃。”
“那就这么约好了。”她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摸索到我的手指,随意勾了一下。
“约好了。”我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雨声,觉得这一晚格外长,又格外短。
长到每一分钟都想抓住,短到每抓住一秒,就比刚才更疼一点。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