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云震天说的“用命护”,也是他陆铮此时此刻唯一的道。
“燃!”
陆铮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右手孽金魔爪之上,原本暗金色的鳞片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竟如活物般剧烈开合,缝隙间喷薄出暗红色的魔雾。
他强行点燃了体内原本沉寂的精血。
刹那间,道魔漩涡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旋转,几乎要将他的经脉彻底撑裂。
龙气混合著残余的朱雀神火,顺着手臂疯狂灌注进魔爪之中,爪尖竟凝结出三寸长的赤红芒刃,四周的空间因承受不住这股暴烈的力量而出现细微的漆黑裂缝。
“滚开——!”
陆铮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撞开了挡在面前的三名金丹密使。
他的动作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每一次挥爪,都带着焚山煮海的戾气。
密使领眼神微变,他显然没料到这个重伤垂死的少年竟然还能爆出如此恐怖的临死反扑。
他冷哼一声,手中银色长剑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寒芒,带着元婴初期的法则之力,朝着陆铮当头劈下。
“轰——!”
魔爪与银剑正面相撞,余波将方圆百丈的河床乱石全部震为齑粉。
陆铮右手的指骨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如泉涌般喷溅,但他脚下未退半步。
他死死盯着面具后的那双眼,识海中唯有一个念头若我退了,她们便没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飞流逝,握爪的力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在他即将脱力的最后一刻——
“给我死!”
陆铮咆哮着,左手竟也探出,强行握住了对方的剑锋。掌心的朱雀神火疯狂灼烧,在那银色灵剑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烙印。
就在两人僵持、陆铮生机即将燃尽的关键时刻,天际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苍凉的、足以撕裂云霄的咆哮。
“老子不是说了吗?该退就退,你小子怎么就听不明白!”
一道近乎千丈长的漆黑刀芒,毫无征兆地从荒原尽头横扫而至。那刀意霸道、狂乱、带着一股视天下苍生如草芥的狂傲。
密使领瞳孔剧缩,他甚至来不及收回长剑防御,那道刀芒便已至身前。
“噗嗤!”
血雾在半空中凄厉地炸开。那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元婴初期密使,连同他脸上的修罗面具,在那一刀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烟尘散去,一柄如门板大小的巨刀重重砸在河床上。
云震天赤裸着上身,独眼里满是凶戾与无奈,提着酒壶从土丘后一步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荒原上的银色身影便齐齐后退一步,竟无一人敢直面那股滔天的刀意。
“这小子,老子保了。”云震天冷冷地扫过四周,“不服的,来。”
剩下的天界密使面面相觑,那为的领已被一刀毙命,他们再无战意,随着一声呼哨,纷纷化作银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陆铮看着云震天的背影,手中紧攥的劲力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碧水带着哭腔的呼喊,也看见了云震天走到他面前,虽是一脸嫌弃,却又从怀里掏出药瓶丢在他身上。
“养好伤,赶紧滚去妖界。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云震天站起身,把空药瓶随手一丢。
他看了一眼倒在苏清月怀里的碧水,又看了一眼吓得浑身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的小蝶,沉默片刻,从怀里又摸出一包干粮扔过去。
他没说话,转身,拖着那柄巨刀,头也不回地朝废城方向走去。
身后的荒原上,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风沙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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