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从台阶上跳下来,准确无误扑到蒋厅南怀里,“干爹,好干爹,你就让我去吧。”
听到这个称呼,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抬手就想揍他屁股,又顾念着管家在旁边收拾残局,想着言言大了要面子,还是忍下了。
“别乱叫。”
“怎么了?”阮言噘着嘴,“外面不都是这么说么,还有报纸说我是你的私生子。”
蒋厅南听着,脸色沉下来。
“哪家报社,把名字告诉我。”
“乾嘛?”阮言抬手拽着蒋厅南的头发,“给我做干爹委屈你了?”
蒋厅南被他作的没招了。
外面那些花边小报无良乱写,两个人满打满算差了不过八岁,哪来的什么私生子。
等明天让公关部查一查,全都给他们封了。
心里想着这些,蒋厅南对着阮言,又放缓语气,“你乖,赛车危险,咱们不去。”
这几年,蒋厅南事业有成,单枪匹马在S市闯到了金字塔尖,前几年还有人觉得他年轻轻看他,现在谁见了不都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叫一声蒋总。
蒋厅南近来行事也越来越冷厉无情,在商界从来就是大鱼吃小鱼,他谁的面子都不给,下手从来都是最狠的那个。
也只有在阮言这儿,能见到蒋厅南的笑脸。
“我都求你了你还不答应!”
阮言腾地从他身上坐起来,“蒋厅南,你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言言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蒋厅南闭了闭眼,语气冷酷无情,“我说不行就不行。”
阮言急的要跳脚,“我都和人家约好啦,我不去,他们要笑话我的。”
蒋厅南伸手,“电话给我,你和谁约好了我给他打电话讲,我看谁敢笑你。”
真是恶魔发言。
上上次阮言和几个人去酒吧喝醉了,就是蒋厅南去接的他,之后两个月,再没人敢约阮言喝酒。
阮言拗不过蒋厅南,气的哼了两声转身回房间了,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叹气,只觉得孩子大了不好管了,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再订一台新款的跑车,送给阮言哄哄他。
蒋厅南今晚还有个酒会,他看时间差不多了,换了身衣服准备走了。
临走前还嘱咐管家,晚饭得盯着阮言吃。
管家点头应下了。
结果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就悄悄溜出来,管家守在门口等着他,苦口婆心的劝,“小先生,您可别再惹先生生气了。”
阮言眨了眨眼,“什么呀,干爹没带药,我去给他送过去。”
他一抬手,手里还真拿着一瓶解酒药。
管家犹豫道,“那让司机送您。”
“折腾什么呀,我又不是不会开车。”阮言摆摆手,“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人就跑出去了。
这一跑,就再没影了。
西山赛车俱乐部。
一堆人围在那儿,阮言是最后一个到的。
林东笑着揽着他的肩膀,“以为你干爹不让你出门呢。”
“去你的。”阮言斜了他一眼,“我今天叫他他都生气了,说让我把外面敢这么打趣我的人名报上去,他一个个收拾。”
林东变了角色,赶紧讨饶,“饶了我吧小少爷,我家那小公司,顶不住蒋总一根手指头。”
阮言哼了一声。
那当然,他哥肯定是最厉害的。
还没等说更多的话,对面一阵引擎声响,林东扬了扬下巴,“来了,这人,拽的二五八万,每次都整这么大动静。”
对面的车队领头的是贾成,他爹是个暴发户,连带着儿子都有那种张狂的不可一世的感觉。
他和阮言原本是素不相识的,奈何前两天起了点冲突,今天才定下在这里赛车决胜。
都是十八九的少年,血气方刚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阮言冷哼一声,扭头上了车。
殊不知这个时候,蒋厅南已经在来抓他的路上了。
深夜,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路上。
蒋厅南看着手机里的定位,声音微沉,“再快一点。”
司机急的冒汗,几乎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
十几分钟前,蒋厅南还在酒会上,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小先生去给他送解酒药,现在还没回来。
蒋厅南沉下脸,“他什么时候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