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蒋厅南的衣服扯了扯。
谁料这一幕落在阮父眼里,更是勃然大怒,“阮言!和我回家!!”
蒋厅南拦了一下,“伯父……”
“蒋督军。”阮父冷着脸,“时间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蒋厅南心下微沉。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间确实不合适。
他吐了口气,点点头,“明天我会登门拜访。”
蒋厅南又握住阮言的手,安抚似的开口,“你乖,回去早点睡,明天我去找你。”
阮言眼巴巴的看着蒋厅南,“那你一定要来啊。”
蒋厅南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了。”
看着两个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阮父哼了一声,“阮言!”
“来了来了。”
阮言噘着嘴,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黄包车上,阮父板着脸,呵斥他,“你胆子真是太大了!”
阮言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十八岁就跟他睡了,怕不得气晕了。
“怎么了嘛。”阮言哼哼唧唧的撒娇,“爹地啊,我都这么大了,结婚成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阮父瞪他,“能一样吗?他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他对我好啊!”
阮言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天生就是少爷命,就得让别人伺候我,蒋厅南伺候我就伺候的挺好的,换别人伺候我还不乐意呢。”
阮父真是被他这套不要脸的说辞气死了。
“而且爹你想啊,我又不喜欢接手生意,现在好了,可以让蒋厅南接手啊,他肯定打理的明明白白的。”
阮言越想越觉得好,这样下来自己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开成衣店了。
阮父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美死你了!”
夫人去世的早,这么多年,阮父当爹又当妈的,所以把阮言看的格外严一些,没想到还是不够严,一下子闹了这么大的事!
“小混蛋!回去就给我跪祠堂!”
“啊……不要吧!”
这一晚上,除了阮言,谁都没有睡好。
阮父回去对着夫人的牌位彻夜长谈,最后干脆抱着牌位哭诉,说这儿子实在太难管了。
蒋厅南更是一夜未眠,怕言言回去挨罚,恨不得连夜过去,最后干脆让人清点库房,把礼品一溜烟的抬出来。
只有阮言,在床上呼呼大睡,屁股朝天,东倒西歪。
第二天天一亮,蒋厅南就登门拜访了。
说是登门,和直接提亲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差把整个家底都搬过来了。
正厅里,阮父慢悠悠的喝着茶。
一夜过去,他差不多也想通了。
人嘛,就活这一辈子。
当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
他审视一般的看着面前的蒋厅南,能在这乱世挣一份家业,足以证明他的本事。
应该也能照顾好言言。
可阮父还不想这么快松口。
他偏了一下头,问小厮,“少爷呢?”
小厮苦着脸,“少爷……还没起呢!”
阮父看着对面的蒋厅南,老脸一红,低声呵斥,“不是让你去叫了吗!”
小厮赶紧说,“已经叫了,但少爷不起,我们也不能硬拽啊。”
阮父气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蒋厅南听见了,适时开口,“伯父,我去叫言言吧。”
阮父板着脸,扬了一下下巴,“你带着蒋督军过去。”
小厮赶紧应声。
从正厅绕过去,穿过院子,就到了后院阮言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