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们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的羽毛和狐狸毛,将乱七八糟的草拨正了一下,而后排着队欢快地下山。
它们要回家吃鸡枞米线!
应空图早知道它们回家就要吃早饭。
一大早,闻重山就捉了三只肥鸡下来,清理干净。
应空图用最大号的砂锅,将鸡放进去里面,加了甘甜的井水,用炭火慢慢炖着,力图将老母鸡炖得骨酥肉烂。
毛茸茸们排队下来的时候,砂锅里的鸡已经炖得差不多了,整个院子都是香浓的鸡汤味。
毛茸茸们一进院子,口水差点就要流下来了。
应空图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笑着说道:“你们回来了?我看看今天的鸡枞。”
传说,南方的人们会在凌晨四五点的果林里找鸡枞。
那时候鸡枞将开未开,香气全浓缩在菌褶里面。
羡鸟它们虽然没有在凌晨四五点钟就起床去找鸡枞,但它们天一亮就出发了,直接往目标白蚁窝奔去。
找到了鸡枞,它们也用爪子刨土,将那些长得最好的鸡枞轻轻叼着放在背筐里。
这样采回来的鸡枞香浓肥厚,每一朵都沉甸甸、嫩生生,还带着长长的菌柄,拿在手里鲜灵极了,肯定不输南方果园的鸡枞。
应空图将鸡枞轻轻掏出来看了看:“今年的鸡枞长得比去年好啊。”
说着,他低头嗅了嗅,又将鸡枞举到闻重山鼻端,让闻重山也嗅嗅。
闻重山:“个头更大,香味更足,应该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他们一嗅闻,毛茸茸们将鼻头凑过来,也要嗅闻。
一时间,各色鼻头全围在应空图的手指边上嗅嗅嗅。
应空图笑:“背筐里又不是没其他鸡枞,你们怎么就要嗅这一朵?”
毛茸茸们不管,它们要挨个嗅一遍,才心满意足:“嗷。”好香。
应空图:“那我挑一些出来,放到鸡汤里。”
应空图放好书本,趿着拖鞋站起来,跟闻重山一起洗鸡枞去了。
两人各摆了一张板凳在水井边上。
闻重山拿着薄薄的刀,将鸡枞的泥土都刮洗干净。
应空图则将每一朵鸡枞放到井水里快速清洗,再迅速捞起来。
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洗了小半篮子鸡枞出来。
鸡汤已经炖好了,应空图将鸡枞撕开,放到鸡汤里稍微炖一下,等鸡枞的香味释放出来,就可以煮米线了。
毛茸茸们全都等在院子里,从体型最大的黑熊剑呈到体型最小的复齿鼯鼠征鸿和枝枝。
它们排着队蹲在厨房门口,等待着美味出炉。
应空图和闻重山先将鸡肉捞出来,去骨拆丝,拌入调料,做成鲜辣酸香的手撕鸡,然后再煮米粉。
等鸡汤米粉煮好了,两人将米粉捞入一个个大碗里,再在碗面上铺上手撕鸡、鸡枞和卤鹅。
卤鹅也是用他们自家的鹅放入老卤水中,先煮后泡,用了一晚上才烹饪而成。
这样的米粉,再舀上花生粒,放上酸菜碎,放上其他调料,端出去,浓香扑鼻。
所有小家伙都顾不上其他的,立即在各自的座位前开吃。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坐在座位上开吃。
他们家的米粉同样用自家的米磨浆制成,弹韧爽滑,带着浓浓的米香,吸饱了鸡汤后,又鲜又润。
将米粉和鸡丝、鹅肉、鸡枞一起夹起,趁热送入口中,瞬间,香、浓、甘、弹、酸、鲜、爽、滑等诸多滋味一起在口腔中绽开,直叫人分不出来都有哪些滋味,只能察觉出好吃。
等吃完,再喝一口香浓的鸡汤顺顺。
鸡汤咽下去了,人的汗也出来了,百般滋味才一起涌上来,让人恨不得再来一筷子米粉、鸡丝、鹅肉、鸡枞,再喝一口汤。
鸡枞米粉吃完,霜终立刻:“KIKI?!”我们明天一早也去采鸡枞吧?!
应空图看它一眼:“明天一早?”
说到这里,应空图有个停顿。
闻重山察觉到了,看了过来。
应空图将这个停顿平滑地过渡掉,接着说道:“明天可以。”
霜终什么也没发现,高兴地叫了起来:“KIKI!”那我们明天再吃一顿!
吃完早饭,闻重山去上班,毛茸茸们去上学。等上完学,毛茸茸们还要上山处理狐狸们和蓝马鸡们的争端,暂时不会回来。
应空图关上院门,在一院阳光中,悄悄往神龛那边掏了掏。
他挪开一块砖,修长的手指往里面摸了摸,摸出一对磨得光滑圆润的青石戒指。
毛茸茸们基本都不知道他在神龛里放了一对戒指,只有飞镖知道。
飞镖对别人藏东西特别敏感,可能因为它对食物特别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