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烫烫……
热水把皮肤泡得滋啦滋啦隐隐发痒,叫紧绷的头皮缓缓舒展开。
脑内无论黑的白的还是黄的,全都腾云驾雾地飞走。
“会冷吗?”身后推拉门又开启,晏瑾桉的声线有种空气感的磁性,带着周围的水雾都一同震动。
穆钧泡得脸红,微眯着眼,低低地应:“不会。”
水流被轻柔搅了搅,透明的波澜荡漾着撞过他的身体。
穆钧想咬唇,但热水浸得人骨头都发软,他单纯用牙齿磕了一下唇肉,又讷讷地收好。
晏瑾桉在他斜前方坐下,他没抬眼,只能瞧见白晃晃的皮肤,宽松的泳裤,蓝底小碎花的花纹。
不对。
穆钧又定睛一看。
不是小碎花,是圆溜溜的小狗脑袋,和他家里用的午餐布风格相仿。
“很巧吧,似乎是同一个画师的文创作品。”晏瑾桉自是注意到他的目光。
盯着人家的泳裤看还被发现,穆钧局促地勾了勾自己的裤带,佯装镇定,“嗯,很可爱。”
“你喜欢?”
“……还好。”
“还有同款的晴雨两用胶囊伞,绿色和黄色,我打算也买两把……”
他们在湿润的空气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穆钧逐渐放松,四肢像泡软的面条一样悄悄浮起来,在水下被扭曲成波浪形。
晏瑾桉提醒说:“水位漫过胸口会压迫到心脏,容易气闷,发晕的话最好坐起来些。”
穆钧慢吞吞“嗯”了一下。
歪歪扭扭的面条手撑在石凳上,把身体一点点支起。
全然忘了曾赧然地把脖子以下的部位都藏在水下。
现今水珠滚动,被温泉煮得熟红的皮肤绯艳着,自主散出带有黑咖气息的暖流。
晏瑾桉平静的眼神坦荡巡视。
从omega微张着喘息的嘴唇,透出点晶亮的水色,凹陷的锁骨窝盛了点没溢出去的泉水。
随着舒适的一声轻叹,那点水液又悠悠晃动着淌下,经过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肌肉,挑弄过他还未触吻之处。
晏瑾桉好心地问:“脑袋有没有涨涨的?要不要再坐起来一些?”
穆钧慢半拍地点头,也不怕被夜风吹得凉了,挪着屁股往石凳后坐,半截上身都露出水面,靠着石壁休息。
过了两三分钟感觉冷了,才又缩回水中。
就是动作太快,跐溜一下脚底打滑,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脑中的云雾猝然消失几分。
晏瑾桉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正对面,因为四肢修长,无法在温泉池内彻底放开,所以只膝盖微敞地安分坐着。
而今那两只膝盖的正中心,插过去了他半个脚掌。
我靠我靠我靠。
穆钧瞬间清醒,犬齿咬合不慎弄破口腔内壁,尝到点腥甜血味。
虽然人晏瑾桉本身就是养胃,但也没有被他安然掏蛋的道理,这这这物理手段还是太泯灭人性了。
棉花糖和爆米花他都没舍得送去噶呢。
装作还在头晕的样子,穆钧试图悄无痕迹地移开险些惨绝人寰的断子绝孙脚。
只是他看不清楚,水里又滑不溜秋。
无措的脚趾头找不到借力点,慌乱中抓了好几下。
软、软的……
鸢尾花香陡然盛放冲击,他本就绵软的骨头缝都快化成了豆腐汤,身子又往下滑了几寸,下巴尖都戳在了水面上。
荒唐的足跟也已尽在alpha掌握之中。
穆钧下意识地挣,但晏瑾桉钳得很紧,上挑的眼尾在飘渺烟雾中显得迤逦,勾得他嗓子都张皇地发干。
泡温泉会出汗,泡久了还会缺水,他咽了咽唾沫,本能挤出句,“我、我要喝点水。”
晏瑾桉不知从哪掏出一杯红枣枸杞茶,插着吸管,递到他面前,“喝吧。”
却还是没放过他的脚跟。
他没接,晏瑾桉还又往前递了递,身子也跟着前倾,“叼着就行。”
“谢、谢谢……”穆钧仓皇地蜷缩趾头,就怕又碰到不该碰的,但心里又万马奔腾地跑过——刚刚,确实是软的吧?
当然得是软的了,晏瑾桉帮他这么多次,他都没感受到那处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