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都凉了,但还好没碎,你可以烧壶热水,泡在杯子里加热再吃。”
晏瑾桉接过两颗被保护得很好的温泉水煮蛋,硫磺气味从塑料袋口隐约飘出。
“拜拜。”穆钧打上车窗。
低调的黑色奔驰渐行渐远,毫无留恋。
不闻不问被车尾气喷了一脸的晏瑾桉,比某些alpha还粗枝大叶。
但上一回,穆钧让他再在公寓留多一夜。
这一回,穆钧撇下多年好友,送他回南夏。即使小发雷霆,却还记得给他带温泉蛋。
最重要的是,面对意图不轨的其他alpha,能够刚正不阿地洁身自好,一点儿也不受那些丑陋肉。体的诱惑。
穆钧爱惨了他。
穆钧还那么想要他。
穆钧总是在行动上诚实而坦率,少说那一两句又有什么所谓?
有的人只是嘴上说得动听,不该做的全做了,他见得还少么。
晏瑾桉为今日钻牛角尖一事深感惭愧。
等今晚穆钧来接他,他定要好好承认错误。
这般想着,他打开办公室,一道大嗓门极具穿透力地砸来:
“晏瑾桉,你知错没!”
闪身躲开声波的正面攻击,晏瑾桉“啪”一下打开袭击命门的黑影。
变形的腰枕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关上门,避免陈子啸嚷得人尽皆知:“这就是你说的紧急状况!让我立刻从绣球岛返回戒备!结果就是让小爷来替你值班!你倒好,飞去大展雄风!”
晏瑾桉捡起腰枕,“不然的话,我结婚你怎么坐主桌。”
“谁稀罕……”陈子啸大惊失色,“啊?你什么时候结婚?是谁立志三十五岁之前不婚不育的?”
晏瑾桉把腰枕上的灰拍干净,放回皮革沙发上,“穆钧背景干净,和各派系都无牵扯,我和他结婚,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影响。”
无赖撤回年少不懂事时发过的誓。
“别忘了,他和楚岚野……”陈子啸咬牙。
晏瑾桉淡淡:“他和楚岚野什么都不是。”
“即便他和楚岚野没有瓜葛,穆铮和楚岚野可是有利益合作的!”陈子啸急道。
而后语速不减:“她那么多项目都有岚御投资,和楚岚野更是关系匪浅,说不得还能搭上楚放那一层!不然你以为我那天为什么去穆家?总不能是找你准丈母娘吃饭!”
晏瑾桉舒了舒眉心,“哦。”
陈子啸又把才放好的腰枕往他脸上丢。
死恋爱脑!
接着震惊无比:“难道这就是你最近频频挂我电话的原因?!”
晏瑾桉再次接住腰枕,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需明日前批阅完毕的公文,“今天多谢,下次请你吃饭。”
陈子啸深吸一口气,“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晏瑾桉探手进大衣内侧,拿出两枚温凉的鸡蛋,脑袋贴脑袋地摆在键盘边,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嗯,好。”
是得慎重考虑,择一个良辰吉日。
还要预约靠谱的内科医生,咨询抑制剂疗效问题。
陈子啸瞧他那样就知他没放在心上,眯了眯眼。
哼,小爷倒要亲自会会这穆钧,看那帅了吧唧的omega到底给晏瑾桉灌了什么迷魂汤!
*
算上年假,穆钧这个元旦还有三天可以用来无所事事。
晏瑾桉需要值班,姜箬和沈寄川独享绣球岛总套,穆启星带着徐述影去了南半球小岛度假。
他无需社交,干脆把之前攒下的电影看完,但也才花了两天。
还是姜箬得知他在自闭,把滨海公园宠物节的海报发过来:“快出门走走吧!大新年的也不怕发霉!”
于是假期最后一日,穆钧慕名前往滨海公园。
棉花糖和爆米花穿着晏瑾桉新买的红灯笼马甲,兴冲冲地昂首阔步,东嗅西闻,通过气味了解其他狗的新鲜事。
再过半月便是春节,滨海公园随处可见新春装扮。
甚至公厕两边都贴上了春联,预祝市民新的一年自在欢喜、一帆风顺。
嗯,如厕这事儿确实挺该顺的。
任小狗们疯跑玩闹后,穆钧捡了两回狗便便,为它们良好的肠胃状态鼓掌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