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多言,将人安置在病床边。
他拿了吃的和水,塞到穆钧怀里,“你先垫垫,正好他爸妈和大哥这几天也忙着,没时间来管他,有你在我也放心。”
陈子啸糙惯了,军中行走吃的喝的都是随便垫巴,现在给穆钧拿的食物也就是一包饼干,水也是最普通的矿泉水。
如果让晏瑾桉来,就会考虑到天气寒冷,穆钧又是养生保养的性子,给他安排的应是温水以及热热带汤的吃食。
omega拿着苏打饼干和矿泉水,坐在小圆凳上,还是那般寡言平静。
除了嘴唇实在是干,也看不出有多焦心。
陈子啸琢磨着他心态挺好,准未婚夫躺在病床上,也没见他哭哭啼啼。
换成一般的omega,早哭得心肝脾肺都要出来,反而要多出人手去照顾。
“那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正好去开个会,晚些时候过来替你。”陈子啸看表。
“好。”穆钧低低应。
陈子啸走后,他起身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活动蹲得僵硬发麻的双腿。
窗边监护仪一刻不停地响,仿若某种倒计时。
他听得烦,盯着那个起伏的图表瞪了十分钟,心想晏瑾桉的心脏不该跳这么慢才对。
不应该是滴——滴——。
而该是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一样,如强有劲的手臂把持双槌,在牛皮做的鼓面上击打出震响。
要把他的耳膜都震得发痛的那种。
穆钧盯得眼睛发干,才将视线转移至洁白无瑕的病床。
床单是白的,被子是白的,晏瑾桉的脸色是白的,被戒指箍住的手指也是白的。
唯有头上纱布有刺目的鲜血。
嗅着被消毒水味盖住大半的鸢尾香,穆钧的嘴唇没来由地更疼了。
他拧开矿泉水瓶嘬了点水,冰水流进胃里,令空荡荡的胃袋痉挛一瞬,生出瞬间的绞痛。
但穆钧也不真是柔弱到在冬天喝点冰水就要倒下的omega。
他皱眉忍了两分钟,感觉没什么大事,才坐回小圆凳上,拆了陈子啸塞过来的苏打饼干,嚼巴嚼巴。
好难吃。
手机“叮”的一下,跳出一则提醒事项:
[18:30,晏瑾桉家,晚饭]
穆钧发干的眼睛眨了眨,泪腺无精打采地上工,泌出湿意。
手指滑过“已完成”,点击了“删除”。
骗子。
明明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晏瑾桉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230、他起疑心了,但又原谅了我
266、军用检测仪确实很精准,晚上得关掉才行
只有一点点虐!虐完这一点点很快见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