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蟹都是半拆好的,用刀叉就能拨下来,但穆钧不常吃这样的漂亮饭,想尽量优雅地用餐,动手前还得研究研究。
不过他没看多久,旁侧就伸来只手,把相同的两份菜肴换了个位置,“你吃这个吧。”
晏瑾桉的骨碟里堆起虾壳蟹壳,递来的碗中,雪白肉质紧弹肥美,望一眼就叫人垂涎三尺。
穆钧的身子朝他转去五度,“……我自己来就行。”
晏瑾桉噙着笑,“但我想为你服务嘛。”
他的声音很轻,是贴着穆钧的侧脸说的,餐厅里又有乐队演奏出悠扬的小提琴,按理不会被旁人听了去。
可穆钧还是紧张扫过聊得火热的姜箬和沈寄川,又向晏瑾桉转去五度。
弱弱地:“其实我不太会弄,你能不能教教我?”
以手法来看,晏瑾桉很有经验,估计经常吃,那之后和他家人见面,或许也会选用这类型的餐厅。
穆钧现在学会了,到时候便不用露怯。
晏瑾桉很爽快地让他观摩自己是怎么拆取的,第二只,又让穆钧自己上手。
他们在这儿进行拆蟹剥虾教学,那端姜箬沈寄川声音小了都不知道。
穆钧再抬眼,就见姜箬意味深长地对自己笑。
“……怎么了?”他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姜箬笑眯眯:“没事。”
就是想到之前某人还义正言辞说和晏瑾桉是假的,现在吃个饭都要捉小手,啧啧啧。
饭后吃生日蛋糕,自媒体人又想整活儿,鉴于是在包厢,穆钧没那么重的包袱,姜箬挑的那些vlog模板,他也都玩了一遍。
拍了快十条短视频,换了三根蜡烛,大家才唱起生日快乐歌。
晏瑾桉帮他把生日王冠摆正,穆钧闭上眼许愿。
从今天零点起,他就陆续收到许多祝福。
来自穆启星、徐述影、穆铮,还有欧哥、肖潭潭、宋念。
以及更早之前,晏瑾桉送了他一枚情侣戒指,还有莫名成立的婚约。
穆钧把这辈子得到的善意和建立起的联系数了一遍,默默感激,很不贪心地许了一个有点贪心的愿望。
惟愿岁岁有今朝。
他睁眼,吹蜡烛,在鼓掌声中切蛋糕。
吃完后,几人漫步山间小道回房间。
晚上温度骤降,穆钧裹了条厚厚的大围巾,跟在只披了件长风衣的晏瑾桉身后,感叹:“alpha是不是都不怕冷?”
姜箬和沈寄川落在后面拍夜景,边拍边嚎要被吹成傻子,沈寄川还怂恿姜箬去舔栏杆,看是不是甜的。
晏瑾桉一点儿哆嗦不打地在叽叽喳喳的背景音里回头,将手伸来,“有吗,你摸摸?”
他的手掌玉白中透了些粉红血色,骨节陡峭,筋脉淡紫,瞧着就适合做些高雅的文字艺术工作。
嵌在指缝间的银环套得牢牢的,给这点艺术气息增了些斯文儒雅的风味。
……人夫感。
脑中闪过一个微妙的词汇,穆钧含蓄地捏了捏alpha的指尖,有点凉,但不冰,囫囵道:“嗯,应该是不冷。”
“我的手还好。”晏瑾桉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遗憾,“但脖子透风,都灌进衣服里了。”
穆钧在羽绒服口袋里没找到可以抠的线头,只得很没安全感地抠抠索索了会儿,道:“还得再走十五分钟才能回房吧。”
总套更近山顶,而临山餐厅坐落半山腰,吃一趟饭下山上山,能倒贴500大卡。
本还觉得挺健康,但听晏瑾桉说感觉冷,他又不禁忧心忡忡,“我们走快点,说不定十分钟以内就能回去。”
笨蛋呆子,不解风情。
晏瑾桉笑问:“那如果我不想走快呢?”
穆钧很不赞同:“会感冒吧,你后天不是就得上班了?”
晏瑾桉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穆钧站边儿上等他扶着栏杆笑够,黔驴技穷,“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用我的围巾。”
晏瑾桉呵出一团白雾:“我哪里会嫌弃。”
穆钧摸摸红底围巾上的黑爪爪印,想到他昨晚泡温泉,泳裤上也都是小狗脑袋,释然了:“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条围巾和正装不搭。”
“不会,我觉得很搭。”晏瑾桉笑眯眯的。
围巾解到一半,还有圈在穆钧脖子上围着,晏瑾桉就说:“可以了。”
接着从他手里把另半条围巾挂到自己脖子上,盖住据说很漏风的衣领,“这样就够暖和。”
十五分钟山路,晏瑾桉说饭后得缓步慢行才有助消化,硬是走了二十五分钟。
他们身高差12厘米,黑爪爪围巾虽然厚,但也没有多长,两人又都是宽肩的大骨架子,即使晏瑾桉揽着他并排前进,穆钧也得支棱脖子才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