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用额头轻拱了拱他的下颌,“我会想你的。”
穆钧没出声,鼻腔里呼吸漫长。
又装作熟睡了。
alpha轻笑过,房间门开合,恢复清晨独有的宁静。
但这宁静也没维持多久。
床铺上的巨大蚕茧被乱蹬出好多小包包,不一时又泄气地陷下去,变成扁扁的死面馒头。
两个小时后,因为四肢运动累到睡着、憋得脸热耳红的穆钧仰着脑袋露出脸,等过快的心跳速率下降,才爬起洗漱。
出房间时,姜箬和沈寄川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
“晏哥回南夏了?”
穆钧拉椅子坐下,“嗯。”
“那你今晚独守空闺寂寞冷,睡不着可以来哥哥这儿。”姜箬朝他扬扬下巴。
沈寄川嘴里塞着牛奶麦片,举起手,“臣妾要告发……”
姜箬往他背上甩了一巴掌。
沈寄川捶着胸口咽掉卡住的麦片,报复性地把姜箬的拖鞋踢飞。
才对穆钧道:“难怪我们十点多回来,看你们房间都熄灯了,感情是晏哥得早起早睡。”
穆钧舀粥的勺子一顿,不想说晏瑾桉非但没有早睡,还拖着他熬夜,连哄带骗地要他……那什么。
“……你们回来得这么晚。”他低下头。
姜箬捡了拖鞋,胳膊肘杵过来,“咋样,他gin不?”
穆钧没理解那个拟声词,目露疑惑。
姜箬“哎呀”地叫,“之前咱们不是怀疑他有隐疾吗?他那方面到底行不行?你下半辈子可搭这上面了啊!”
沈寄川一拍大腿:“是哈,怎么样,半夜我也听不到什么怪响,你是被度得晕过去了,还是你俩这几天在睡素的?”
穆钧窘迫地交叉脚踝,不着痕迹地把睡裤往下拉了拉,盖住棉拖鞋鞋面,“……就、那样吧。”
被裤腿罩住的踝骨上又红又粉,都是嘬出来的,盘在血管上,梅花一般。
晚间记忆却如何都盖不掉,跟雨季的蘑菇似的,疯狂冒出。
昨晚,他被晏瑾桉抱进房里,又练习了半个多小时,练到后头晏瑾桉忽而调暗了灯,唇瓣向下。
穆钧想缩起来,但失败了,又不敢真揪晏瑾桉的头发,只觉得脊髓和脑细胞都要被吞进alpha肚子里,身上比浸温泉时还湿还烫。
唉,以前觉得晏瑾桉养胃挺好的,小雏菊也不必担心凋零。
可身有隐疾的是不是都容易心理变态呀?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竟还能咂摸出声儿!
还有后……呃!记忆消失术!
穆钧颇为惆怅,姜箬和沈寄川则是交换眼神:啧啧,回味呢!
不不不,不能再回味了,调理肾虚的中药还在喝着,总不能拆东墙补西墙。
穆钧咽完最后一口粥,“温泉蛋好吃吗?”
姜箬道:“好吃好吃,都是农家自产的鸡蛋,蛋黄那个嫩哟,香得很。”
沈寄川却很为他着想:“你不方便下水的话。穿着衣服去泡泡脚也行。我们做晚也只逛了一半,这儿温泉池子太多了。”
白天气温高,能见度也好,温蒂花园也不是每种房型都带室内温泉,去公共汤泉的人数不胜数。
穆钧犹豫片刻,在浴室里确定背后身前都没有什么特别不能见人的,就右边脚踝内侧有些红,可以尽量无视。
所以还是把泳裤套在加绒卫裤里面,和姜箬沈寄川一起去公共汤泉泡着晒太阳。
晏瑾桉自两小时前就一直在给他发消息,笑脸和烈焰红唇的表情交替后缀,红红黄黄的,像炒了满屏的西红柿鸡蛋。
最近的一条是。
[今天要去绣球图书馆和小岛咖啡吧嘴。jpg]
穆钧临行前给他发了绣球岛自由行攻略,图书馆和咖啡吧属于第三天的行程。
晏瑾桉还记得。
[下午去。]
穆钧本想硬气些,拖到晚上再回,反抗晏瑾桉昨晚太不地道。
可转念一想,alpha只是想尽可能地履行伴侣义务,才不顾脸面,放下尊严。
而且,他今早也答应了要回消息,总不能言而无信。
[那早上在做什么呀狗爪。jpg]
[煮温泉蛋。]
对话框里多了张live照片,三颗土鸡蛋躺在竹编的小篮里,被放进专门的硫磺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