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近了些,穆钧才见她皮肤油润、身段丰腴,舒适长裙下小腹微有突出。
丛楠的信息素本就是无花果的奶香,现下怀了孕,整个人更显温柔圆融,眼神溢暖。
穆钧忙拉了晏瑾桉道:“妈妈让我带了些滋补温润的燕窝,具体怎么吃,她说发了私信给你,到时候吩咐厨房就好。”
“谢谢穆姨,上次那些我才刚吃完呢。”丛楠感激地握了握穆钧的手,便自旁边察觉一点凉意。
她不明所以地瞥了晏瑾桉一道。
这兄弟俩都什么臭毛病。
丛楠平生最烦alpha乱吃醋,她偏要牵着穆钧,告诉他今晚厨房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上次在你家里吃的金钱肚和花胶鸡,我都要了方子让厨师做,试了几次才试出那个味儿来,你今晚帮我尝尝是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又说了几道名菜,“都是他们拿手的,你吃着哪道觉得好,以后随时和我说,我让他们拿保温壶给你送去。”
穆钧还什么都没说呢,晏瑾桉笑道:“今晚这么丰盛,再多五个人也吃不完吧。”
丛楠压了声音:“谁说不是呢。”
她挽着穆钧,“本来早定的今晚是家宴,但爸爸偏有客人调不开时间,撞一块儿了。”
翻译一下,就是晏齐礼特地挑着这天搞事,群起而攻之。
“看来上次在咱妈那儿没讨着好,所以今天憋了个大的。”晏瑾桉走在穆钧另一边,牵着他的手。
虽还没来得及收改口红包,但晏瑾桉一口一个“咱妈”“咱爸”,穆钧视频时也常要路过打招呼,然后不经意地叫一叫。
穆钧轻叹:“我都拜托妈妈不要打架了。”
穆启星在视频里也信誓旦旦,说她绝对看在晏瑾桉的份上,给晏齐礼留了情面,当时晏执聿夫妻俩也还在呢,不可能真闹得太难看。
丛楠问:“你们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穆钧和晏瑾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低问:“真动手了?”
已经快走到客厅,丛楠附在穆钧耳边悄声道:“穆姨不知怎么弄的,给爸剃了个地中海,他又坐在最前排,大家都看着呢……所以饭吃到一半就走了。”
晏齐礼躺病床的时候都要每天抹发胶,穆启星这招,杀伤力极大。
穆钧照猫画虎地转述,晏瑾桉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宽慰说:“反正你也吃不了太多,我们随便坐坐就回。”
丛楠也道:“或者之后你哪天有空,再来也行的,最近都是执聿去的公司,我都在家。”
晏瑾桉立刻表态:“我陪你。”
丛楠无语。
这防备劲儿,请问她一个孕妇还能把穆钧怎么样不成?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浑厚威严的男声自厅中传出,状似长辈的打趣,但那面上有轻蔑和愠怒转瞬即逝,正对他的三人都没错过。
而经丛楠提醒后,穆钧二人自然也都留意到晏齐礼不太自然的发型——
他剃了光头,戴着假发,现在的头发和眉毛不是一个颜色,黑得有些死板。
晏瑾桉道:“父亲身体还是没恢复好?我和小钧就住市中心那边,过来也不算特别远。”
暗骂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晏齐礼微笑:“既知道我身体不好,就不要我千辛万难地邀你几次,才推三阻四地回来一趟。”
变着法说晏瑾桉不孝。
“父亲老当益壮,殷局和殷部长都常和我夸说您之前的事迹,激励我多向您学习,鞠躬尽瘁、延续晏氏精神。”
晏瑾桉轻松化解。
殷局和殷部长一母同胞,一个是应急办一把手,一个是司法部部长,都和晏齐礼共事过,也都与他政见相左。
晏齐礼就曾期望晏瑾桉早点将殷局拉下来,重伤激进派的势力。
但信息素异常事件结案,保守派在其中动的手脚被挖出,楚放摘不干净,锒铛入狱。
内部更是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激进派抓住时机,全力扶持殷部长上位,其党内外的支持率一路攀升,如今已成为最有可能赢得最终胜利的人选。
搬出殷部长,晏瑾桉再一次表明站队。
他的选择和一年前无异,晏齐礼只能接受或者接受。
“……今日有客,这些不说也罢,来,小钧,这几个都是和瑾桉从小玩到大的,我想着你们同辈,能互相聊聊天也好,省得有人不爱听我老头子讲话。”
晏齐礼笑着与穆钧介绍,什么局长的侄女,什么法官的小儿子,还有个家里有爵位的。
无一例外,全是omega。
穆钧:哦豁,误闯天家。
可他向来表情淡漠,即便局促也显不出来,剑眉凛凛,黑眸若星,含蓄地朝他们点头:“你们好,我是穆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