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不出来呢,现在才三个月吧?”
“是啊,如果你不说,我肯定发现不了的……给孩子的东西买好了吗?”
穆钧微怔,“买什么?”
“尿垫、湿巾纸巾、身体乳和抚触油啥的?我小姨最近拼三胎,天天在家庭群里发。”
姜箬给他要了壶热水,将他手边那杯红茶换了,怕晚上睡不好。
穆钧没经验,其他俩单身狗更没有,三个脑袋空荡荡,对着姜箬的家庭群消息研究出一份婴幼儿囤货清单。
沈寄川感叹:“这养小孩真费钱啊,生出来就跟小猫那么大吧,怎么屙屎屙尿的,一个月还得花个大几百。”
姜箬点评:“人生在世,多苦多难,前几年竟还得付费排泄。”
穆钧本来什么都没备着,还有点焦虑,听他们一插科打诨,跟着乐了半晌。
把刚才抄作业的清单转发给晏瑾桉,把聊天框当作备忘录。
“好了好了这你老公肯定会操心的,也还好有他,我最近都是从他朋友圈里了解你近况。”姜箬道。
不想话题总围绕自己,穆钧提醒他们这顿饭的初心:“大川更神秘,群消息都回得少了。”
沈寄川找着机会大吐苦水,从同事搜集论文数据竟然不存档,到半夜值班被病人丢用过的卫生纸。
再到约30%的精神科医生都会出现抑郁症状。
“我师兄在儿童医院,上个月接了个被家暴重伤的小男孩,半口牙都被打断了,身上包扎得没几片好肉,躺病床上盖个被子都找不见人。”沈寄川深深叹气。
“但我师兄走的时候,他还扬起脸来笑,还一直说谢谢,听着都叫人心疼,我师兄说他连着几个晚上都梦见那孩子。”
六月底,晚间的风都夹了暑气,只月光阴凉,照在地上寂静的白。
穆钧挥别好友,坐上车。
晏瑾桉刚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也见到三人关系好地勾肩搭背,穆钧被一B一O夹在中间,很腼腆地笑,黑眼珠跟两颗大葡萄似的。
作为伴侣,晏瑾桉自然不会因穆钧有三两好友而感到嫉妒。
但嗅到穆钧身上别的omega的气味,他还是没忍住。
释出双倍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将沾在穆钧衣服上的果味寸寸去除。
“我已经按着那个清单加购物车了,刚好还有电商活动,能实惠不少。”晏瑾桉问,“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穆钧轻道。
alpha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记忆力也算好,姜箬和沈寄川说过的很多大小废话,都能原封不动地复述。
就是语气学不像,总透着股情绪稳定的寡淡,让十分好笑的场面打折成三分。
晏瑾桉却仍然听不够地要他再多讲一些。
“沈寄川的师兄在儿童医院?然后呢?”
“……嗯。”穆钧拉了下胸前的安全带,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点细节也补充完整。
他怕说出来时表情不对,又或者和上次那样,管不住嘴秃噜出有的没的。
这回可不一定那么幸运,不被晏瑾桉觉出端倪了。
晏瑾桉却忽然不再追问。
转而说起今晚炒了锅洋葱肥牛,配温泉蛋,他吃了两大碗饭,棉花糖和爆米花都馋得在桌下跑瘦了一圈。
穆钧想起先前买的那些餐具。
红橙黄绿的碗,还有能拆卸手柄直接端上桌的多功能煮锅,全是家庭装的大容量。
“你这几天胃口很好。”他谨慎评价。
晏瑾桉听出他的担心,笑笑说:“嗯,食色性也,其中之一没满足,另一个就会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穆钧:“。”是在坐跷跷板吗?
“没事的,分化那年,我每天都能吃下一整头牛,这点肥牛饭算不得什么。”
这一整头牛也不知是夸张的修辞,还是晏瑾桉不加掩饰的实话。
穆钧念着alpha每周健身比他还猛,吃得也干净,没有太多油啊糖的,应该不至于比他更早地大了肚子。
但还是看向窗外小声道:“也、也可以满足的。”
方才沈寄川聊八卦,就提到医院里有好几对公然偷情。
姜箬摇头,上着班竟然没恨上同事,还能和同事有一腿,也是不挑嘴。
“搁以前就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耐不住寂寞……诶,有几个就是趁家里老婆怀孕,没管住那二两肉。”
被两人轮番关心孕后杏福,穆钧又被某医生科普了一番孕期欢。好的益处,主要是调节信息素,有时还能安抚生殖腔内的胎儿躁动。
穆钧从玻璃窗上偷瞄晏瑾桉的脸,没什么反应,大约是他刚才那句说得太含混,alpha没听见。
这人每天除了几十遍“我爱你”,近日又染上自称“穆太太”的癖好,应该不至于对他失了兴趣。
嗯,该怎么和晏瑾桉表达,只要小心些,就不用太憋着。每天就偷吃点夜宵小零食的,当然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