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爷轻轻拿起银冠,看向糖糖,眼中满是疼爱。
“这是当年欧洲哈布斯堡家族一位公主周岁礼上的御赐银冠。
虽然配我们家糖糖小公主有些勉强,但外公这儿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了,就先委屈委屈我们小公主了。”
糖糖睡的正香,根本就不知道陆老太爷在说什么。
陆老太爷莞尔一笑,将银冠轻轻放回匣中。
交到了沈既安手里,“就由你帮糖糖好好保管着吧。”
“谢谢外公。”
沈既安伸手接过。
靳行之在一旁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
主要光陆太爷送的这两件见面礼,估计放在哪儿都是能成为国宝级的存在了。
结果这一下就给出了两件。
陆老太爷今天还真是大出血了。
这时,陆清风打电话回来了。
看着一堆人还聚在门口,无奈道:“爸,就不能先进去坐着聊,这么着急做什么?”
靳行之微微挑眉,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就急吼吼的把见面礼给给了。
是怕自己在外公后面给,觉得自己的见面礼不值钱?
“是是是,进去再聊,进去再聊,我这刚出院,治的脑子都糊涂了。”
靳行之起身,看向燕安。
燕安回望着靳行之,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片刻后才仓促垂首,耳根泛起薄红。
靳行之却是皱眉道:“我来推就行。”
燕安愣愣的抬头。
“啊?好,好的。”
他松开了轮椅把手。
靳行之没动,靳川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前,掏出一方手帕将轮椅把手仔细的擦了擦。
随即朝靳行之颔首道:“好了,二爷。”
靳行之这才上前,握住轮椅扶手,推着陆老太爷,缓步向内院深处行去。
陆清风视线在燕安身上扫视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
冷声道:“你被解雇了。”
你到底是谁?
“什……什么?”燕安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僵立原地。
陆清风却根本没理会他,而是直接往屋里走去。
他这外甥,年少时确乎恣意妄为,桀骜难驯。
但后来由于职业原因,其实规矩了不少。
迄今为止能让他表现的这么厌恶的人,连虚与委蛇都吝于施舍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那是跟靳家人完全不同的厌恶。
靳行之好不容易来一趟,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让他不高兴。
福伯走到燕安面前,叹了口气。
“陆家会预付你半年薪资作为补偿,回去收拾东西尽快离开陆公馆吧。”
燕安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掌心几乎嵌进肉里。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屈辱与不甘,面上浮起一层难堪的潮红。
前不久他莫名其妙被人迷晕,再睁眼时,已经身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