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声哼,像一根针,猝然刺破谢知瑾忽然而起的失控。
她猛地退开,长发凌乱地垂在脸侧,遮住了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两种信息素疯狂交缠的气息,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褚懿,”她声音哑得厉害,“你不觉得这不对吗?”
褚懿躺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后颈。
指尖沾了一点湿意,是血,也是谢知瑾的唾液。
她抬头看向谢知瑾,灯光从她的背后照射下来,趁得谢知瑾的神情晦暗不明。
她慢慢撑起身,就着这个姿势,膝行两步,重新靠近谢知瑾腿边,然后仰起脸。
“哪里不对?”她轻声问,眼神澄明,“你标记我,你允许我靠近,这每一件,我都觉得再好不过。”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知瑾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那里跳动得又快又重。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对……”褚懿垂下眼,用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谢知瑾的手腕内侧,一触即离,留下那片皮肤微微发烫,“那就是你对我还不够坏。”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像点燃的薄荷,清冽又滚烫:
“你可以再过分一点。可以质问我、逼迫我、对我做任何事,只要那个人是你,只要最后只有我。”
“谢知瑾,”褚懿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在齿间磨得又低又软,“别对别人这样,只对我。好不好?”
空气里的薄荷檀香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它不再小心翼翼地示弱,而是汹涌地包裹上去,缠住威士忌沉香,仿佛要钻进每一缕气息的最深处。
谢知瑾僵在原地。
手腕被握着的地方在发烫,颈后的腺体在发烫,连心脏都像被这直白到野蛮的宣言烫出了一个洞,所有关于性别、权力、理智的壁垒,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忽然反手扣住褚懿的手,用力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知瑾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暗潮,“我是个omega,而你是——”
“而我是你的。”褚懿打断她,毫不犹豫,“只是你的。”
沉默像绷紧的弦。
良久,谢知瑾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地生根。
她抬手,不轻不重给了褚懿一个爆栗,声音却已恢复平日的淡冷:“我还没准你这般僭越。”
听着谢知瑾恢复正常的声音,褚懿立刻咧嘴笑了,识时务地松开手指。
“呵,”谢知瑾看着褚懿的献媚样,轻哼了一声,随即抬起脚轻轻踢了下褚懿,“抱我回房,我要休息。”
“好哟。”
褚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去洗手间把双手洗干净后擦干出来。
谢知瑾已经把自己的设备收了起来抱在怀里,那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褚懿的神情,直让褚懿心里直呼可爱。
谢知瑾顺着褚懿的动作微微调整了姿势,在褚懿猛一用力之下,视线蓦然提升。
褚懿没有选择搭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不仅是为了想接触更久一点谢知瑾,也为了向谢知瑾展示自己的身体魅力。
谢知瑾都不需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把心思摆在面前的alpha在想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制止,她就安静地待在alpha的臂膀里,感受着这人呼吸的频率。
或许,她会是不一样的吗?
谢知瑾静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