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苏贺,是蛇族的成员,想和我谈论他最近遇上的一件“愁事”。
我看他衣着外貌,算是勉强够得上我交友的层次,就与他谈论了一会儿,他幽默又不失优雅,重点是:他提到了那个女人,会使诡异红线的女人。
我来了劲,与他深入谈论,发现他也遭遇和我一样的事,这极大地获取了我的注意。
我们一起在痛骂那个女人时候,我心里还有一点不痛快:明明已经看过小爷我的美妙肉体,怎么还能看得下去别人的,尤其还是一个家室容貌样样不如我的蛇妖。
但这个苏贺有意思,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会故意奉承我,他有自己的想法、主张,所以我后面逐渐与他熟悉,算是成为了朋友,在他一次外出邀请下,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之前就提过,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一人偷溜出去,现在刚好有苏贺帮忙,异常顺利地摆脱家族保镖的眼线,成功去往另外一个城市。
就这一次,我跌了个大跟头。
只是刚下车,苏贺的脸就变了,我还没来及说什么,一群凶煞的陌生人将我包围。
他们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我是一块肥肉,我再笨也反映过来,我被人卖了。
我破口大骂,拼命反抗,终究双手难抵四拳,我被架了起来,苏贺在不远处笑看着我被生生挖出妖丹。
活命的渴望占据上风,我拼了身体最后一股妖力释放出几团狐火,趁乱逃了出来,但逃不出一群人的追赶。
被困在那个没有退路的巷子里,我痛到麻木地看着对面那些人脸上的垂涎:原来,没有家族保护的世界是这样的,弱肉强食。
原来,我也只不过是一块肉,顶多算更加肥美的肉而已。
陷入黑暗时,我绝望地认为我死定了,没想到等我再次睁开,我还活着,还遇到了那个女人。
她救了我,还安全送我回家,她叫:凌霄——倒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和我母亲见了面,母亲居然说她和胡家的一位长辈有缘分,还有,她带我回家真的只是图谋去我私人浴室洗个澡。
我还以为这是她的表面话,她实际图的应该是我
更让人不爽的是她居然都有伴侣了,她还准备和那个伴侣结婚,她思考得有模有样,我差点当场质问她:你都有伴侣了,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但我的矜持和高傲不允许我这么做,而我的不满在她后来的一句话中破裂开: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
开玩笑的吧,然而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她第一次的毫无征兆的消失也不可能作假,那她这第二次的消失
我有些慌张,我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看到她再次从池水中探出头,我心底好像有什么定了下来。
她似乎放弃了,还问我的妖丹在哪,说要把它取回来。这是一件极其困难事,没想到她真给我取回来了。
但我后悔了,我不知道我妖丹的回归会导致她的消失。
她突然不见后,我惊地弹起,却被母亲压了回去,我惊异地看向母亲,母亲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应该感知到了吧,她不属于这里。”
一句话,无异于针尖戳破气球。
是的,她不属于这里,她的确是要回去,她也想要回去,她从来没想过留在这
只是…我
为什么不能再多留会呢?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曾有段时间,我对那位从未见过,却与她有着“善缘”的胡家长辈产生过不满。
为什么她他可以有善缘,我却与她没有。
我独自一人钻了许久的牛角尖,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心中这难以排解的情绪:明明也就认识那么些时间,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在意这个凌霄。
随着年岁的长大,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那份情感——只是少年的一份憧憬、爱慕罢了,我也学会了深藏、淡忘。
我如愿成长为狐族的大妖,带着接管整个家族,我更机敏、熟练地处理所有事务。
我不再是一个需要家族保护的小狐狸,而是成为了家族的一柄保护伞。
忙忙碌碌,兢兢业业。
母亲说得对,时间总会冲淡一切,当我释然母亲的离去,我也决心处理自己的后事。
我告别了家族,小辈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也可以离开了。
狐生已经来到了最后阶段,我原本以为我会安详地结束;只是一次偶然,我得到了一个特殊的物品,在我将妖力灌注其中时候,我被时空裹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个很是和缓平静的世界,几乎都是人类,极少数的妖族藏匿在人类群体中。
时空的穿梭消耗了我不少妖力,更多时候,我化为狐狸原型在乡野穿梭。
直到一天,我路过的一个村庄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更为浓烈、甜香。妖族天生的嗅觉,比我冗长的记忆更为深刻。
我循着过去,看到了记忆陈封中的她——此时躺在摇篮里的,尚且年幼的凌霄。
我缓缓意识到,这是她的世界。我来到了她的世界,但是是完全不同的时间线。
我愣神了许久,直到她睡醒啼哭,而我被她身边看守的人类驱赶走。
思绪翻飞,我笑了,原来那个与她有善缘的胡家长辈——是我。
我的感知不会出错,我闻过她的血味,很香,是妖族渴望的“美味”;现在尚且幼小的她,血肉味更加甘甜。
居然会有这么大补的人类出生,也幸好她出生在这个妖族稀少的世界,也幸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