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迟钝地眨着眼发现自己不仅一身狼藉,还将脸陷在揉烂的符上。
这行为古怪的人是他吗?
姬玉嵬喘着渴望的沉气,吃下几颗静心的药丸,等清凉在舌尖散开,虽然压下些许,却还是不太对。
他垂眸看着被大力捏破的符,上面的朱砂弄脏了手心,很蹙眉心后起身朝外去。
酒肆是他近日常来的地方,所以里面备有能澡身的一应用具。
当他来时才发现仆役懒惰,没有把邬平安留下的脏衣丢掉,反而任其湿哒哒地留在原地。
姬玉嵬冷冷站在原地,不悦只存在眉间片晌便落下,鬼使神差中他朝着那一堆打湿的衣裙走去。
他拿起裙子仔细在身上比量。
邬平安以前穿的裙子从颜色至款式皆是他配的,而她现在穿得裙子是耐脏的深色,不轻盈,不柔软,穿在身上只会让一身细腻的好皮囊被磨得粗糙。
裙子在身上蹭得他面红眼湿,欲将裙子贴上腰腹时,之前邬平安侮辱他时说的话闯入脑中。
他猛地丢开裙裾,冷看裙子的面容浮起阴郁。
这具身体被弄坏了。
从那日受过她的侮辱,他只要想到那日,就会变得不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敢不敢承认自己霪荡![加载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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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15个红包
第46章
邬平安回到铁铺时雨已经停了。
远远的,她看见少年坐在门前正低头编着高马尾,似察觉到视线,他倏然抬起含笑的眸子,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又似乎沉了下去。
待邬平安走进,他脸上没有丝毫沉闷,丢开没编完的辫子起身来接她。
周稷山接过她的伞,担忧问道:“怎么样,他可有为难你?”
邬平安摇头进屋:“没有。”
周稷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见她清点账目,颇有几分邀功道:“等你回来的时辰,我已经清点完了。”
既然他已经清完,邬平安没必要再点一遍,问过后便在账单上记好数。
周稷山斜身倚在柜台,单手搭在上面打量她身上的裙子,不经意好奇问:“平安走之前好像不是穿的这件。”
邬平安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解释道:“姬玉嵬嫌弃我身上穿的那件湿裙子脏,所以换了。”
周稷山了然,若有所思:“他好像是这样。”
邬平安对谈论见姬玉嵬的事兴趣不浓,他只嘀咕一句便移开话题。
回到家中,和往常一样用过晚膳,分别回到房中。
随着月渐深,邬平安想起白日的事始终难眠。
她睡不下,起身将换洗后丢在窗边的那套裙子拾起,打算拿去洗干净,然后让人还给姬玉嵬。
因家中多了周稷山,几人默契地分好谁何时去沐浴,他又极有分寸,所以邬平安从未撞见过他,而现在又是深夜,她没想到会撞见他刚脱下上衣的模样。
二十岁在这里已是弱冠,可称得上青年,背对着她的背肌很漂亮,不柴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薄肌在黯淡的夜空下白得泛光。
邬平安不过才看一眼,他便回头看见她了。
“平安……?”
周稷山红着脸去捡掉在地上的衣裳,颇有几分手脚慌乱的尴尬。
邬平安想默默走开也来不及,况且只是上半身,现代也不少见,所以坦然欣赏。
周稷山穿完衣服后,顶着漂亮的红脸庞走过来:“平安,怎么来了?”
邬平安抱着裙子道:“过来洗裙子的。”
周稷山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裙子:“你放这里,我等下帮你洗。”
他太过自然,又任劳任怨,邬平安忍不住婉拒:“不用,我自己洗便是。”
说完她抱着衣物转身要走。
身后的周稷山忽然拉住她。
“平安。”
邬平安回头看他。
少年缓缓叹出声,垂耷的眼眸往上看她,眼底中涌出一丝弱光,接着低头轻声说:“是不是觉得很拙劣?”
邬平安一顿。
周稷山兀自道:“我知道在这个时辰让平安撞见,会让引起你的怀疑,但我还是想试试。”
邬平安下意识要抽回手:“天很晚了,我还是明日再洗,你也早点休息吧。”
周稷山握得很紧,紧得传来轻颤的紧张:“平安,我来的时候年纪算小,以前只认真读书,后来更是一心想回家,我与女人相处几乎为零,曾经和现在都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