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医术,看不出来妖兽咬过的地方是否有被处理好,想到这个朝代医疗落后,若是没有处理好伤口会感染上妖气,最终沦为不人不鬼的东西,心中很担忧。
邬平安掖好被子,她也累了,趴在他身边休息-
天落下大雪,夹杂雪花的风吹得敞开的门扉倏然阖上,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空荡的房中,满脸是血的少年宛如被折断丢进血水里破碎的芙蓉,蜷缩四肢,呼吸沉重,身子痛得都快要失去知觉,偏生又有热意在不断翻涌。
他将身子再蜷缩紧些,借以疼痛抵御,双腿不断摩擦,齿间溢出轻声,浑噩地到达顶峰。
食髓入骨的快慰缓解了他饱受折磨的身子,恍然的意识令他生出错觉,忘记了邬平安给他下药的事。
他流着血泪,迷茫地撑起身子去找邬平安。
邬平安在哪里。
他好痛。
吃错药了。
邬平安。
他踉跄地撑着墙在屋内找。
翻开冰冷的被褥找,打开箱笼,拉开柜门,逐个屋子地找。
没在屋内,没在院中,也没在后院,他找了良久也没找到,所以他又推开门往外找,浑身是血地走遍了院子,身上的血被冻凝固,嫣红的脸庞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透出淡色的冷感,也依旧还是没找到,最终因身子透支而倒在地上。
白雪飘落在他浑身是血的身子上,乌长的睫羽下的黑空眼珠一动不动,在心脏抽痛中按住了手腕,封锁破损的心脉,眼底的痛渐渐淡下,仍旧想着邬平安。
也没找到,院子就这般大小,她能走到哪去?又能到哪里?
平安去哪了?
邬平安,你去哪了?
不救救他吗?
不是每次见到那些该死的人都会心生怜悯,怎么不救救他?
邬平安。
“痛……”
他喃喃着,眉心蹙起,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封锁住气息乱涌的经脉,还是觉得痛,也不知道是何处痛,心脏、四肢、喉咙、甚至是眼睛都在痛。
身体没有因此崩溃坏,却有无形的东西像藤蔓般将他禁锢得紧紧的,喘不上气,消散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记起是她为了逃走而给他下药,要杀他。
他空洞地望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竹林,心中无端生恨。
明知他身子孱弱,却不给他留条活路。
明明看见他在濒死地哀求,痛到痉挛,连片刻都不肯多留,转身走得干干净净,留他一人独自死在无人的竹屋里。
而他却想与她共白头,想与她一起找去往异界的路——
作者有话说: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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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感觉有什么在脸上,从梦中醒来便看见周稷山单手撑着侧脸,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邬平安轻眨眼睫,“你醒了。”
她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稷山从后面抱住她:“再陪我躺一会吧,刚才醒来看见你,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邬平安停下动作,重新躺回去,仰眸望着他道:“那就再陪你会儿。”
周稷山侧身躺下,与她共用一枕。
邬平安担忧道:“你现在没事了,我很担心黛儿。”
她从姬玉嵬手中逃走,不知黛儿会不会被他抓走,只希望姬玉嵬不
要记起黛儿。
“平安不必担忧她。”周稷山抚平她担忧的眉,遂提及黛儿的语气稍淡:“我之所以会信你花轿出事,便是因为看见黛儿,是她告诉我的。”
但凡那日来的是旁人,他不可能会信。
“黛儿……”邬平安闻言一怔。
周稷山道:“若我没猜错,黛儿应该是姬玉嵬安排在你身边的另只眼,我们之所以会败露便是因为她将消息传给了姬玉嵬。”
邬平安喉咙干涩,想起了,当初黛儿是姬玉嵬要选奴隶将她待在身边时遇见的,其实想来黛儿是姬玉嵬的安插在她身边的眼似乎也不意外,是她因为黛儿与阿得相似的面容,而下意识忽视了。
她是真的将黛儿当成妹妹,没想到会这样。
邬平安眼眶酸涩,被周稷山用手指拂过:“平安别难过,其实她也不完全是姬玉嵬的眼,你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虽然都避着黛儿,但她会不知吗?姬玉嵬现在才发现,说明她近乎没有主动传过消息给姬玉嵬。”
虽然他如今对黛儿不待见,但更见不得邬平安因旁人难过,所以捏着鼻子说旁人好话,说完后又怕邬平安真的不介意,轻易原谅人,又暗自小声道。
“虽然她可能不全对你很坏,但也是因她,我才这样,平安不可以原谅她。”
邬平安心中那份难过淡去,眨去眼中水雾,“不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