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胡思乱想,身后又有姬玉嵬,邬平安本以为会难以入眠,不想闭眼没过多久便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中。
黑夜里。
躺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少年缓坐起身,紧盯着她后颈贴的那张符,眼中黑雾翻涌。
她眼里与心中全是旁人,竟然为保旁人,还心甘情愿答应他的玩弄。
姬玉嵬无端喘不上气,松开她的手,按住古怪的胸口,从榻上踉跄而起。
疾步刚出房门便因喉咙生涩,而张口吐出一口血。
冷月落在他单手扶墙的身上,眼珠子失神看着地上的血,想的却是她担忧另一人时的神情。
她担忧尚未见到面的男人,却丝毫看不见他的病容,甚至也不在意他被毒害受到多大损伤,她不曾想过,不曾想过!
真应该杀了她。
杀了邬平安。
他要杀了邬平安。
她连撞墙而亡的鸟都肯怜悯,亲自挖坑填埋,唯独杀他不见半分愧疚。
他缓缓回头,阴冷看向榻上沉睡的邬平安,抬步走去。
爬上榻,俯身,弯腰,伸手。
他握住了一截白皙的颈子,只要用力她就会死在手中。
无人害他还能活到如今。
杀了她。
他要杀了邬平安。
亲手杀死邬平安的念头浓烈,可当他不经意看见她沉睡的侧颜,又觉得白得似快要绽放的玉兰花瓣。
他眼中浮起的怪异欣赏,竟觉得邬平安安静的睡颜好美,美得不可方物。
杀意退潮,他红着脸庞贴在她的睡颜上,抚摸着她的脖颈,眯着眼喘气。
邬平安。
只要承认那日不是为了旁人毒害我,是有人蛊惑你,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说啊,张嘴说啊。
他抚摸脖颈的手松开,抬指撬开她紧阖的唇,指尖深陷软肉中抚摸藏在里面的软舌。
啊……
他舒服得咬不住声,迷离地睁开眼往前看去。
只看了两眼,周身便有云雨到极致的发麻燥感。
他抽出手,插进自己唇中舔着抚过软舌头的手指,一手与她放在身前的五指相握,仰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得喘不上气,张唇吐息着热气,眯着眼露出享受时心中划过极淡的念头。
都是因为假佛修,他才和邬平安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引诱了邬平安,她心肠如此善良,怎会想到毒害他?
她是受了旁人蛊惑,她是无辜的啊——
作者有话说:山鬼:与其埋怨自己,不如责备他人
平安:[加载ing]我也好想像你这样不要脸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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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清晨。
邬平安睁眼看见近在咫尺少年纯白的美丽面庞,忍不住撩起床幔趴在榻沿透气。
当她缓过那阵压抑,一截短窄的白玉般的下颚轻压在她肩上,长如乌绸的发丝垂在耳畔。
她回头看他,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刚醒来的眼眸温柔地望着她:“平安怎么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他的神色微变,口中话一止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想将他推开。
“别动。”他的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到脉搏正常神情才稍有所好转。
邬平安见他诊脉的手指,冷笑:“你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少年眼皮上折,神情怏郁:“无孕症。”
她虽然从他身边逃走一月有余,若有孕极有可能会是他的孩子,无孕症让他松心,同时也有郁闷。
他不喜欢孩子,但又想邬平安有他的孩子。
他忍不住想咬破手指缓解焦躁,但转念又想到今后有无数日夜与她在一起呢。
邬平安看着他神情溃败须臾又再度浮起盈盈笑意,不知他是如何将自己说服,情绪回复如此快,她无法做到。
她压下心中闷气问道:“姬玉嵬,你应该不想杀我,对吗?”
姬玉嵬浅笑:“平安觉得我还爱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