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不会驯兽,也听不懂隼在说什么,等他再次回头后道:“人在峡谷,邬娘子等下可能要与朝同乘一匹马,如此快些。”
邬平安听见周稷山在等,想也没想便点头:“好。”
随着哨声响起的,身形矫健的黑马从林间飞驰,姬辞朝抓住缰绳,翻身一跃,朝她伸手:“手。”
邬平安伸出手,身形往上被他拽坐在前方,还没坐稳身形身后便伸来一双手将她圈住,耳畔响起他的清冷歉意。
“邬娘子冒犯了。”
马鞭朝后一甩,邬平安总算知道为何他说快些,且还要将她稳圈在前面了。
太快了。
邬平安从未骑过如此快马,冰冷的寒风吹得她的脸上犹如在刀刃上狂刮。
身后的姬辞朝见她面容被吹得难受,放慢马速,邬平安察觉后道:“不必在意我,快些吧。”
姬辞朝重新调快马,“若是邬娘子觉得难受,可转过头,将脸藏进朝的衣襟中避一避。”
邬平安没有往他衣襟里躲,只转头挡住吹来的狂风。
姬辞朝也没说什么。
有快马加持,约莫一个半时辰便抵达峡谷旁的一座小院。
当马背勒停,邬平安抖着发麻的双腿被扶下马,整个人被吹得头发打结,脸色煞白。
她后悔走之前没有多穿点。
姬辞朝将她交给出来迎接的仆役:“周郎君在屋内。”
“好,多谢。”邬平安心中淡淡的后悔散去,靠着仆役往院里走。
姬辞朝见她脸上担忧,解释:“邬娘子不必太紧张,他也不会知道你在朝这里,且我们本就无甚干系,这里也有隐蔽气息的符,留在这里养伤好后再离开,比带伤东躲西藏要安全。”
邬平安闻言斟酌,既然他愿意收留,她似乎也想不到比这里还要好的地方,便答应下。
姬辞朝让仆役送她去客房。
邬平安道:“不必麻烦另腾屋子,我想守在稷山身边,等他好些。”
姬辞朝颔首:“好,等下朝让人在外间为娘子抬小榻。”
邬平安想说不用,但想到刚才拒绝过,便没再说,“多谢。”
“邬娘子客气。”青年微弯唇角,眉眼依旧冷淡。
沿着长廊步入内院,周围的落雪被人打扫得很干净,可见时常有人住在。
邬平安终于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推开。
听见她的开门声,正在喝药的周稷山抬头,待看见站在门口的邬平安,黯然的眸子露出微光:“平安!”——
作者有话说:山鬼黑化后能坚持多久高冷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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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想要起来,却因受伤很重,又倏然倒回去。
邬平安疾步跑去,扶起他的身子靠在床架上:“稷山,你怎么了?”
周稷山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真实的肌肤,低头埋在她的肩上,失而复得地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其实不是小伤,他至今都还很难从榻上起身,而邬平安也能看见。
数日不见,他的面庞苍白,眉眼低落,连见她起身太猛还会倒回去,邬平安不敢想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眼泪霎时从眼眶滚出。
而见到她时正高兴的周稷山察觉侧脸落了几滴热泪,心中一紧,忍不住抬起苍白的脸,捧起她沾泪的脸庞:“平安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邬平安含泪摇头,说不出话。
周稷山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安慰道:“真的没事,只是因为伤还没好,所以尽量静卧,别哭了,哭得我也想哭。”
他也很担心邬平安啊,每日都担心,夜不能寐的担心。
邬平安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让周稷山坐在床边。
他乖乖照做。
邬平安先查看了他双腿,确定还在,也有痛觉,没有残废才真的放心。
周稷山笑道:“老婆放心,老公的腿还是好的,只是受了点伤。”
邬平安因他打趣说的话而破涕为笑:“你刚才那一下,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被砍腿了。”
他连忙认错:“是我的错,刚才见到平安太激动,所以忘记躺麻的腿,让平安误会了。”
虽然他说得轻松,其实邬平安知道,若是他真受了轻伤,不会托人来找她。
邬平安握着他的手,明眸直视:“告诉我,怎么受伤的。”
周稷山望着她明亮的眼,轻别过头,想说些轻松的话,又被她掰过脸庞。
“周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