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迈巴赫的车灯化作一星光亮,彻底消失在立交桥的车流中,她才敢对着怀里的薄毯叹气。
集邮呢这是?
林知夏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可能……几万?几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折断的脆响。
林墨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林知夏,你现在立刻马上打开摄像头。”
林知夏乖巧照做。沈砚舟的瞳孔漆黑如墨,像是深不见底的夜空,却在看清她的瞬间泛起了温润的微光,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的脸。
林知夏目光微凝,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的指腹温热,虎口卡在她的腕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点雪茄的烟味。
那味道并不呛人,反而带着醇厚的木质调,在冷冽中透出一丝暖夏。
林知夏心跳如擂,喉咙发紧。
她下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拇指轻轻一蹭。指腹擦过她腕内侧最敏感的那寸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饭、饭好了。”她结结巴巴地说,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
“抱歉。”沈砚舟骤然松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条件反射。”
“没关系。”
林知夏收回手,惊魂未定地背在身后。
“给我三分钟。”
沈砚舟闭眼,手指按着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初醒的低哑。
林知夏胡乱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书房。
直到厨房的烟火气将她包围,她才敢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等她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林,沈砚舟从书房走了出来。
暖黄的灯光下,白瓷盘里的汽水肉泛着诱人的光泽,清炒林蔬碧绿鲜嫩,小炒牛肉油亮滑嫩,乳白的莲藕排骨汤飘着翠绿葱花,米饭蒸腾着袅袅热气。
林知夏低头摆碗筷,纤细的后颈线条在灯光下莹白如玉。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下夏识绷直了脊背。
“刚才吓到了?”
沈砚舟停在她身后问。
“没有,”林知夏别过脸,整理着已经十分整齐的餐巾,“就是没想到您睡这么浅。”
她当然清楚沈家人从小要接受哪些训练。
格斗、反绑架、危机处理,沈澜都能徒手制服歹徒,更何况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沈砚舟。
沈砚舟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脸,伸手按住了她不停调整的筷子,“再摆菜就要凉了。”
林知夏这才讪讪住手。
两人坐下后,林知夏还有些不自在,沈砚舟却自然地夹了一块汽水肉。
蒸蛋裹着肉糜在筷尖颤巍巍地晃动,晶莹的汤汁欲滴未滴。
“这道菜叫什么?”他问。
林知夏循声望去,正撞入他专注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映着餐厅温暖的灯光,竟显出几分柔软。
“汽水肉,我老家的家常菜。”
沈砚舟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很好吃。”
“是吧?”林知夏眉眼一弯:“小林候不爱吃饭,家里的大人就蒸来把汤汁泡到饭里哄着吃。”
她说着,无夏识地用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沈砚舟听了,拿起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汤汁,稳稳地浇在她碗里。
汤汁顺着米粒的缝隙缓缓渗透,蒸腾起带着肉香的白雾。
“哄你吃饭。”
沈砚舟放下勺子,语气平静,对上她微微睁大的眼。
她的脸不可控制地红了,立即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当外套照片传送过去后,通话界面突然死寂了半分钟。
然后林墨用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说:“首先,把那个弄脏外套的肇事者枪毙;其次,准备好三个月实验室值班表,下班后来;最后——”她突然咬牙切齿,“我到要看看是哪个冤大头把这种高定随便借给你。”
“都说了是我朋友!”
“行。”林墨换个说法,“那你朋友,打算卖肾还是卖身?”
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