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意外,“哦?什么时候的事?”
他没有分管人事和党。建,自然不清楚沈砚舟的个人状况。
“就前不久的事。”楚越杰回答。
“这我还不知道。”侯局转头问,“砚舟,是真的吧,你结婚了?”
一桌子的人除了林知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点头,大方承认,“嗯,刚结的婚。”
“哦?”侯局更好奇沈家会找怎样的儿媳,接着问,“哪家的姑娘?”
沈砚舟目光落在了对面低头默默吃饭的人。
送完人,沈砚舟和楚越杰回大厅,女同事也在此等着林知夏。
沈砚舟抬手看一眼时间,对二人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上去休息吧,还有个人我自己送就行。”
楚越杰吃完饭就开始犯困,这会儿回办公室还能睡个十来分钟,于是也没多想,只当是沈砚舟出于主办方礼貌要亲自送,即刻走人。
女同事和楚越杰一道上楼。
等人一走,沈砚舟往走廊尽头去,并给林知夏发消息:
什么叫“也要说”?
谁问你了?!翌日,因为要坐沈砚舟的车,林知夏只得和沈砚舟一起吃完早餐再出门。
她胃口小,早餐也只吃了一点点。
坐进车时,沈砚舟递来一盒牛奶,和昨天早上那盒是一样的。
昨天那盒她带到办公室放着,没喝。今晚饭后,意外地,两人都留在客厅,不像之前那样打着幌子避开彼此。
两人分坐在沙发两端,这是沙发间最远的距离。
两人低头玩着手机,皆是眼都没抬一下,明明处在同一空间,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却像是有一条隐形的线把他们分隔开来,把对方当成透明人,让看似有点“破冰”的举动也显得毫无说服力了。
林知夏在手机上什么都看,职业相关,每天有太多同行发布的内容可以浏览学习,偶尔去看看娱乐板块放松一下。
但沈砚舟不大喜欢看手机,看久了没意思,屏幕刺眼,眼睛疲劳。
周围实在是太静了,静到楼上的脚步声响了几声,沈砚舟都能说出口。
他往旁边瞥一眼,见林知夏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而皱眉思考,时而露出欣赏之色。
他不知道她看什么这么入迷,反正他是看不下去了,放下手机,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
林知夏反应慢几拍,过会儿才发觉嵌在嘈杂的声音里。
她淡淡掀起眼皮,电视屏幕上播放着CCTV新闻频道,而沙发那端的男人,神情专注地看着。
林知夏熄屏,跟着一起看,她也许久没有看过新闻频道的节目了。
沈砚舟余光看见她调整了下姿势,正对着电视屏幕,面无表情地观看起电视。
看来开电视是个不错的决定。
过会儿,林知夏电话响,是爸爸林有成打来的。
她没避开沈砚舟,当着他面接通。
林有成在电话里关心了下女儿最近工作生活状况,而后才问,“你和小沈怎么样?听你妈妈说你和小沈在一起生活是吗?”
“是的。”林知夏只回答后面一个问题。
林有成沉默了一瞬,语重心长道,“本来这门婚事你妈刚提起的时候我就不太同意,你妈偏说重点不是看沈家怎么样,而是看小沈人怎么样,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林知夏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虽说咱们和他家比起来有些差距,但小夏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看轻自我。”
“我知道,爸爸。”林知夏抬眼,刚好对上沈砚舟投来的目光。
她一顿,垂下眼帘,听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你妈说得对,小沈这个人我看着也不错,一表人才,年轻有为,你和他过好日子就行了。夫妻要同心同德,方才和睦长久,明白吗?”
林知夏嗯一声,情绪淡淡的。
同心同德,和睦长久。
可是,他们只是塑料夫妻。首先,心就不同了。
“有爸爸在呢。”
林知夏唇角化开一点笑,“我知道,我看您那边最近一直下雨,防汛关键期,您调研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好。”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唇角的笑意还未散,有爸爸那句话就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
她抬起头,见沈砚舟目光一直锁住她,有打量,有疑惑,有惊讶。
林知夏从他手里接过,只拿在手上把玩,没有要喝的意思。
沈砚舟开着车,瞥她一眼,“不喜欢喝牛奶吗?”
“也不是。”林知夏如实说,“只是不喜欢纯牛奶而已,觉得有股腥味。”